但江小月也不好对溪敏说什么,忙走了过去,维护和平。
萧淮被打得头往后偏,撞在桌子上,微微蹙眉,不耐烦地瞥了溪敏一眼,又把头低下。
辛慎卿摸了摸萧淮的头,防备地看着溪敏,紧拧眉头:“公主怎么了?为何出手伤人?”
溪敏被问住了,一时半会答不上来:“我……我,我想打就打了?你管得着吗?”
江小月捧着萧淮的脸,看着他脸上红肿的巴掌印,有些心疼,叹道:“公主,他们喝醉了,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要是你愿意,可以帮我准备一下食材。”
溪敏呐呐道:“这个我不会,江姐姐我……”
江小月正等待溪敏的下文,萧淮身子一偏,突然栽倒在她怀里,就像婴孩缩在母亲的怀抱,眉目舒展,安详恬淡。
溪敏看到这幅场景,突然不会说话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淮他……他和江小月似乎……他和江小月的关系很特别,他和她之间实在有些暧昧。
辛慎卿此时还有几分清醒,见江小月笨手笨脑地挪动萧淮的身子,看起来十分滑稽。他本想帮忙,但他刚起身,两腿发软,栽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江小月觉得头疼,萧淮看着很瘦,没想到这么重,压着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只能一点点挪出身子,把萧淮放平了。
再看看辛慎卿,他的身量和萧淮相当,估计也很重,她拖不动他们,只能把他们放稳当点,起身收拾残局。
溪敏只是在一旁傻站着,望着萧淮和辛慎卿,不知在发什么呆。
是夜,丞相府。
紧闭的房间内,洛华将手上的密信传阅洛时鄞,等他看完了,才缓叹道:“那件事被溪徽发现了,不知他会对此做什么文章。”
洛时鄞眼中闪过杀机,冷冷道:“父亲何必紧张,溪徽虽然知道了那件事,可他并没有证据,我们依然占据上风。”
“溪徽难得抓到我们的把柄,就算没有证据,又岂会善罢甘休。”
洛时鄞道:“父亲,先下手为强,只要杀了那几个和此事沾边的人,销毁证据,他溪徽再怎么能耐,也不能只凭一张嘴就给我们定罪。”
洛华眼中跳着决绝的凶狠:“好,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朝阙街与紫玉街相对,这里住的大多是四品以下的京官,国子监祭酒霍弥就住在这里。
此刻霍弥神色慌张,急匆匆跑到书房,关上了门,不知道在干什么。
突然厨房冒出一股浓烟,继而火光大起,点亮了黑沉沉的夜空,很快其他屋舍也烧起来了,书房也着火了,奇怪的是霍弥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一会儿,霍弥整个院子都烧起来了,灯光明耀,照得一个浓墨般的天空光耀如昼,那如血的红光,就像恶魔展开血盆大口,很快就要将人间吞没。
大火持续了半个时辰,周围的百姓才开始报官并组织救火,可火势太大,就算官府的人来了也无济于事,没有人能在如此吞天罩地的火海里救人,想要救人只能是飞蛾扑火,白白送命。
霍弥年逾五十,最小的孙儿也五岁了,他一家统共三十七口人,在无间炼狱般的火海里,无人生还。
很快溪晟、辛慎卿和岑归雪一齐赶来了,知府一眼就认出了溪晟,忙让百姓们退到两旁,让开了一条道。
溪晟和辛慎卿与岑归雪望着那滔天烈焰,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溪晟与知府指挥着官吏与百姓救火,整整过了一夜,大火才熄灭,霍弥一家变成了焦炭,难辨尸骨。
京城发生了这么大的火灾,国子监祭酒霍弥一家身亡,昨夜就传开了,一大早溪徽就知道了,他震怒之余,只能惋惜。
他好不容易才抓到洛华父子的把柄,本以为可以就此大做文章,让洛华父子掉一层皮,没想到这两人狗急跳墙,杀了霍弥,火烧霍家,毁了人证和物证,他无法咽下这口气。
溪遥和溪清都在观察溪徽的脸色,溪遥想安慰溪徽,但他一向鲁莽且嘴笨,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看向他聪明伶俐的弟弟。
溪清眼神复杂,冷冷清清地笑了,只是那个笑容里全是精明的算计:“父王何必动怒,虽然霍弥死了,但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既然洛华父子铁了心要如此,那我们也不能光看着,得给他们再添一把火,帮他们一把。”
溪徽闻言,迷眼看着溪清:“清儿,你继续说。”
溪清道:“我们不能白白咽下这口气,既然洛华父子已经把事情做绝了,那我们也不必再藏着了,趁机推波助澜,把事情搞大了,替他们好好宣扬此事,让天下人都知道霍府这大火是洛家放的,他们洛家再怎么只手遮天,难道能堵住这天下的悠悠之口。洛华父子本就不得人心,咱们再添一把火,把他们的恶行大肆宣扬一翻,定然会引起民愤,虽然暂时不能把他们怎么样,但他们失去了最宝贵的民心,而父王的美名天下皆知,只要得到民心,我们又多了一层胜算。”
“好,就依清儿所言,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的确不必再遮掩什么,本王定要让洛华父子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