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也不等江小月表态,萧淮拉开门走了出去,轻轻一跃,落到屋外的槐树上斜躺着,就打算睡了。
江小月小跑出来,抬头看着槐树上的萧淮:“你下来,还是进屋睡吧,我给你打地铺。”
萧淮闭着眼:“别啰嗦了,快去睡吧。”
江小月既感动又愧疚:“萧淮……”
萧淮不理她,自顾自地睡了。
江小月看着萧淮,突然想起当初她被水霄带走,萧淮就在岸边守了她一晚上。
此情此景,何其相似,她不禁鼻子一酸,跑到槐树下,抱着粗壮的树身,就往上爬。
萧淮感觉树身晃动,他睁开眼往下瞧,蹙眉:“你爬上来干什么?”
江小月笑着道:“既然我们是朋友,就该同甘共苦,你睡屋里,我就睡屋里,你要是睡树上,我就陪你睡树上。”
萧淮看了江小月一眼,突然往下一跳,小心翼翼地把江小月拉到怀里,紧紧抱住,带着她缓缓落地。
江小月大喜,以为萧淮改变主意了,谁知萧淮突然出手点了她的穴道,她动弹不得,萧淮将她打横抱进了屋,轻轻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转身出去,把门关上。
她只听到一个极轻的声音,槐树摇晃抖动了一瞬,在窗上落下一片枝叶交错的影子,萧淮又落到槐树上了。
江小月轻叹一声,望着窗外的影子,渐渐睡去。
翌日辰时,江小月还在睡梦中,突然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她开门一看,来者竟然是溪玉和岑归雪,而他们身后还跟着陆子琛和溪敏。
溪敏的眼珠子一个劲地偷瞄萧淮,萧淮却冷着眼,似乎没看到她。
众人坐下来叙旧,溪敏还在偷瞄萧淮,甚至故意调侃萧淮,萧淮只当耳不闻眼不见,只和溪玉与岑归雪相谈。
陆子琛一向沉默寡言,只是坐在溪玉身旁,听他们谈话。
溪敏逗弄半天,见萧淮不理她,也就没心思了,默默坐在一旁发呆。
溪玉看向江小月:“清哥,多谢你对我的照顾,我已经想起了一切,在云梦的日子,就像在梦中一般……日后倘若清哥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我一定尽力而为。”
江小月笑了一笑:“仁王太客气了,能与仁王相识,是民女之幸。”
岑归雪却道:“我听萧少侠说清商姑娘昨夜遇险,被一群黑衣人刺杀,清商姑娘可知这些人是什么人?”
江小月摇摇头:“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萧淮早就帮我把幕后之人揪出来了。”
江小月提起萧淮,虽然口吻平淡,但大家都能从她字里行间听出对萧淮的依赖。
溪敏看向萧淮,萧淮只是看着江小月,眼中带着笑意,还有几分肯定江小月的意思。溪敏瞪时觉萧淮十分讨厌,撇过头不看他。
溪玉道:“你在明处,敌人在暗处,要是他们不死心还要对你下手,你的处境岌岌可危,为了你的安危着想,今日我就从仁王府派遣几个武艺高强的侍卫来保护你。”
江小月忙摆手:“不用不用,多谢仁王美意,只是我用不着……”
岑归雪道:“清商姑娘,我觉得仁王的提议非常好,你现在很危险,倘若无人护你,若你再遇刺客,如何是好?”
萧淮也跟着劝道:“就是,昨日还好我及时赶到了,可我并不能时时刻刻守在你身边,我不在的时候你遇到危险怎么办?就按照仁王说的来吧,有人保护你,我们才能安心。“
江小月道:“这太麻烦仁王了……”
溪玉笑容纯真而温柔:“不麻烦,当初在云梦要是没有清哥照顾我,我早就沦为丧家之犬了,哪还有今天?”
这时溪敏却问:“你们左一口云梦右一口云梦的,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江小月道:“云梦就是京城最大的象姑馆啊,公主不知道吗?”
“什么?象姑馆!你们说的云梦居然是那种风月场合!”溪敏震惊地看着江小月:“我当然知道那个地方,那个地方京城谁人不知?不过你一个女人,怎么会待在那种地方?”
溪玉替江小月解释道:“清哥就是当时云梦的老板顾清商,不过清哥不是坏人,她其实……”
溪敏只是听到顾清商三个字,就没法听溪玉解释什么了,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什么,你就是顾清商?就是那个专门拉.皮.条的老鸨?!”
江小月有些尴尬,低头垂眸:“是,不过我已经改过自新从良了,现在恢复了原来的名字。”她抬头笑了笑,看着众人:“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江小月,江河的江,月亮的月,你们以后可以叫我小月。”
溪敏道:“没想到江姐姐原来是……不过我跟江姐姐认识这么久,也知道江姐姐不是坏人,想必你当初在云梦也被逼无奈,这事过去就过去了,咱们不提了。”
岑归雪笑道:“对,过去的就翻篇了,现在只有小月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