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给你。”
莎兰冬天并不长,转过年春天到了,又两月夏天到了。
“这是什么?”
“芒柳汁。”傅泊声言语简短,“瓦底特产。”
“我就随口一说你竟然还记得,不过我也记得,我也给你带了。”嘴角惊喜扬起,手条件反射伸向侧边,“酱酱~”一个粉色保鲜食盒出现在面前,“冰皮糯米冻,我Omega爸爸的特产,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惊喜,意外。”傅泊声配合地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怎么笑得这么敷衍?”季木安不大满意却也没深究,毕竟面前人正在为家里事烦恼。
“家里事情处理得怎么样?”脸庞凑近打量着一连几天不见的脸,“很麻烦?我看你状态都不太好了。”
“我状态不好吗?”摸摸下巴,傅泊声问道。
“嗯,不太好。”后三字语气加重,季木安凑得更近了一些,两双眼睛一错不错对视着,“才几天不见脸色怎么就憔悴了这么多?眼底黑眼圈也快赶上熊猫了,你晚上都不睡吗?”
一连几月两人一直腻在秘密基地里,表面上还是朋友实际早就切换成情侣模式了,捧起近在咫尺的脸季木安亲近地抚了抚,心疼道:“眉头也一直皱着…”
还有那双眼睛,晦暗中隐着颓色,像是在隐忍着什么,又像骤然发生了什么,一向坚强的人被压趴在地上,坚韧性子也被各种负面情绪包围了。
“是晚上想太多睡不好?要不要现在补一觉?”
“不了,我只能坐一会儿,一点钟还要走。”
听到傅泊声还要走季木安神色一变,整个人状态登时不对了,“你还要走?你下午又要请假?”可是我们才刚刚见到啊…
不是季木安不讲道理,而是从上上个星期开始,傅泊声隔三岔五就会请假,这个星期更是只来了今天半天,这频率都不像上学了,倒像是抽空来学校看看。
“事情还没解决完,过了这一阵子就好了。”出口话语很轻松,可是以傅泊声的性子表现得越是轻松,背后就越是麻烦。
“你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要不要我帮忙?”季木安试探着,他之前不是没问过,但每次问傅泊声都只会言简意赅说是家里的事,一点小事。
一点小事?季木安才不信,一点小事哪里需要这么高频率请假?
“不用了。”傅泊声摇摇头,“家长里短的外人也插不上手。”
季木安有点不开心,不仅因为傅泊声区分了里外,更因为对方有了自己的小秘密,人都有小秘密这很正常,可傅泊声的秘密总给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好像有这秘密存在,他们会逐渐疏离,会分道扬镳,会相逢陌路。
或许都不用等到逐渐,他们现在、此刻、这一分、这一秒就在背道而驰越走越远…
季木安不想再想下去,可这段时间对方有意无意的疏离、心不在焉的态度、某些带有深意的话语却不断涌上脑海。
“怎么了,不开心?”握起季木安的手,傅泊声安抚地拍了拍,“想我的话发短信就好了。”
“我发短信你会回吗?”季木安语气不舍,一直笑着的嘴角垂了下去,好不容易见到的喜悦也消失在了那句要走中。
傅泊声怔了怔,随后挤出一抹安抚笑容,“当然会。”
是啊,当然会,只是早午晚安问候有什么不会的?只是隔着两个手机,傅泊声再也不会同自己说心里话了。
他在筑起高墙,将自己留在了墙内季木安推到了墙外,墙砌得很厚,连仅剩的交流窗也被红砖填了起来。
心脏升起一阵恐慌,恐慌之余还带着不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家里的事和他们的…友谊有什么关系?为什么短短两个星期有些东西就不一样了?还是季木安想多了?傅泊声只是太忙了?
那是最后一次季木安在学校里见到傅泊声,也是傅泊声最后一次来学校。
没多久学校流传起谣言来。
“哎,你听说咱们班那个贫困生的事了没?”
“贫困生?傅泊声?他什么事?”
“还能是什么事?”说话人拖长着尾音,将声线压低,“风俗街陪酒的事呗。”
“风俗街?陪酒?他?”一个问号语气加重一分,“不对啊,他不是Alpha吗?”
“Alpha怎么了?喜欢Alpha的老变态又不是没有,而且风俗街的客人你懂得…”说话人停顿了一会,拇指和食指搓了搓,猥琐又刻薄道:“出手大方啊!”
听八卦的人还沉浸在震惊里,脑子思索了片刻,慢半拍地问道:“不是,我还不是不明白,他这是图什么啊?”
说八卦的人啧了一声,埋怨听的人反应迟钝,“都说了出手大方还能图什么?当然是图钱呗!我听说他家里出事了,叔叔吐血晕倒被送到了医院里,一躺十几天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所以他是为了他叔叔,不过陪酒能赚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