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都喝了酒,回程时两人没有开车,也没有打车,对视一眼,长腿默契地往前走着。
大脑有些晕,微醺脸颊也有些热,凌晨独有凉风吹过,带来一阵沁人心脾的舒适。
“你之前怎么不说?”偏偏头,季木安问道。
“说什么?”傅泊声装着傻。
“别装傻,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说表白?”傅泊声也偏过头,却岔开话题道:“所以…你觉得我表白信写得怎么样?够不够有新意?能不能打动人?”
够不够有新意?坦白说,根本就没有新意,那几段文字里没有华丽辞藻,只有朴素语言,大段大段热烈爱慕堆砌在一起,和面前人平素沉稳性子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表白么,说来说去也就那么回事,再怎么倒腾也倒腾不出花来,无非就是我喜欢你,我爱你,和我在一起吧,我会珍惜你…诸如此类的。
这种话别说普通人,就是恋爱脑听多了也会觉得俗套,可有时候又越是俗套,越是直接,越能勾得心脏怦怦乱跳。
微醺脸颊开始变红,回忆起不久前看到过的只言片语,颜色更是鲜艳。
傅泊声抬手碰了碰,一本正经道:“脸红了?害羞了?”
“别岔开话题。”季木安别开头,强撑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怎么回答?”叹息一声,傅泊声如实道:“我那时候根本看不到未来,又哪有勇气出现在你面前?”
Alpha都是极要自尊的,尤其是傅泊声这种当年一无所有,只剩自尊的。
季木安没法反驳,又问,“那你之后怎么不说?再相遇的时候没说,结婚当天你也没说。”
“怎么说?”傅泊声扯出个笑容,笑容里带着一丝过期的酸涩,“结婚当天你明显不高兴,眉头一直皱着,就差把我不情愿写在脸上了,我都怕我上一秒说完,下一秒你就要悔婚。”
“交换戒指时我看到你眼睛红了,那一刻我都在想我是不是错了?是不是不应该强求,不应该用这种方式绑住你?可又想到季家连续发生变故,你喜欢的那个人却连出现都没有,我就又觉得我没有错!”
牵住季木安的手,傅泊声将人拉进怀里,“你该是我的,是我先遇到你的,也是我先喜欢你的,要不是家里出事,我早就表白了,我不会让别人接近你,更不会让那个人抢了先。”
“你这是在吃醋?”脸上热度稍褪,季木安声音中带上些调侃。
“是。”傅泊声直接承认,“已经吃了很多年了,在我得知你心有所属的时候,在我知道你为他做了那么多,为了拒绝和玖杉联姻不惜跳下二楼的时候,在新婚夜你拒绝和我亲近冷落我的时候,安安我一直在吃醋!”
如果傅泊声只提到新婚夜,季木安会不好意思逃避,但面前人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心脏只会产生补偿心理,没有多想清秀脸庞染上愧色,季木安开口道:“以前是我错了,欠你的我补给你。”
“补给我?”刚刚还吃醋失落的人眉角扬起来,“那能不能先补新婚夜?我其实一直很想…安安准备什么补给我?今晚怎么样?今晚天气很好我觉得很合适,而且…我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季木安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眼睛不经意地瞥向某个部位…
“你怎么…怎么…”后撤一步,季木安脸色爆红道:“怎么在大街上…”发情啊!
“我不是故意的,是它太激动了,安安一说补偿,它就起来了,这也不能怪我,Alpha天生欲望强盛,这是高中生理课上教过的。”
“不要在大街上说这个啊!”爆红的脸涨得更红。
“大晚上的,又没人。”傅泊声一脸无辜。
“没人也不行。”捂住脸,季木安逃一般地加快着速度。
那一夜没发生什么不可言说的,也不适合发生,星际列车最早7点30分发车,他们赶着送人,当然不可能凑在一块咬脖子。
“从利亚星前往阿拉星的旅客请注意,ZY3324次星际列车马上就要发车了,请出示登机牌,由B21登机口快速登机。”
甜美声音通过扩声系统立体式回荡在耳畔,赵明余牵住程也,对傅泊声道:“要上车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傅泊声点头同意,又叮嘱道:“好好照顾也也,有时间多打电话。”
“放心吧。”
去往阿拉星是综合考量后的结果,一是阿拉星很适合疗养,二是为了躲避麻烦,这次迫于舆论压力apo偏向了程也,却不代表肖让会死心,为了防止对方再在背地里搞出什么动作,两人还是决定离开。
“会难过吗?”看着越走越远的两道身影,季木安问道。
“刚见面就要分别,心里难免难过。”傅泊声没有强撑,“可弟大不中留,我也不可能不懂事地把人拦住,而且去阿拉星的确有助于他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