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尾音拉长,故弄着玄虚,季木安心脏被抓得紧紧的,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傅泊声露出抹坏笑,侧过身子,又往前凑了凑,才慢条斯理道:“越来越黏人了。”
说这句话时,以往低沉嗓音黏黏的,清水里掺着稠水的黏,让人特容易想到莲藕拉出的长丝,温热呼吸打在耳畔,嘴巴每说一个字,其上的绒毛就逗弄地碰一碰耳垂,惹得那块软肉不争气地红了。
“哪有,我才没有!”下意识地,季木安反驳着。
虽然这反驳没有丝毫力度,虽然刚反驳完大脑就自我否定了…好吧,他很黏人,冲出机场抱住人也好,半夜不睡觉拉人闲聊也好,悄咪咪往对方身边凑也好…今晚他确实很黏人。
偏偏还因为心里有事,完全没有意识到。
身体自觉理亏地往后退退,没退多少又不舍得停了下来,眼睛失神地晃了晃,明显是想到了什么。
“怎么了?”长臂一伸,傅泊声又将人揽回了怀里,声音柔和道:“不想退就不退,黏人就黏人,刚才的话我还没说完,我喜欢你黏着我。”
“又不可能一直黏着。”侧侧头,季木安想起赵明余,想起刚开头就被打断的话,“你总会烦的。”
“怎么不能一直黏着?还有…我可没说过我会烦!”傅泊声状态很好,不仅仅因为季木安的示好,更因为某些事情的顺遂,嘴角挂着的笑不似前几日僵硬,反而还透着拨开云雾的透亮,就像挂心大事终于解决,心头包袱松快落下。
“我很喜欢抱你。”下巴左右左右地蹭着头发,他继续道:“只要你不嫌烦我能一直抱着。”
“吃饭也抱着?睡觉也抱?还有上厕所…”季木安脑洞大开,“那我们不是成连体婴儿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抓过抵在胸膛上的手指,傅泊声有耐心地一根一根捋着,“恰好我想提升提升,再给自己增加一个新的技能,你觉得一边抱自己Omega一边喂饭怎么样?”
这算哪门子的技能,何况他又不是…“我不是小孩。”
“怎么不是小孩?在我眼中你就是小孩,2个小时前从机场跑出来最像小孩。”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带揭人老底的?
赧然自心头炸开,季木安试图解释道:“我那是有原因的。”
“哦?”尾音拉得长长的,“什么原因?”
“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磕绊这么半天,怎么还说不出来了?”
“因为最近温室效应严重。”反正也没有更合适的原因了,咬咬牙,季木安一鼓作气地耍赖道:“西伯利亚的冰川化了,我有些冷。”
温室效应?西伯利亚?冷?
傅泊声没说话,只看了看窗外树梢上疯狂流汗的夏蝉,又看了看铆足力气疯狂制冷的空调外机。
季木安也知道自己耍赖得很没道理,但他坚持不改口,他其实是有些小性子的,这不奇怪,在爱里长大的小孩都有些小性子,偶尔也会发点不讲道理的小脾气,当然这不讲道理只会对身边亲近的人,比如爸爸,外公,还有傅泊声……
傅泊声也明显知道这点,没有纠结对错,只摸了摸垂着的头,揽住人的手更加用力了。
“怎么突然抱得这么紧?”
“不是说冷吗,我抱紧点,还冷吗?要不要我再抱紧点?我还能更紧点!”
傅泊声有很多优点,温柔,体贴,成熟,稳重,但最突出的还是他的坚忍与耐心。
他可以将一份喜欢藏在心里十年,可以忽略两人天堑般的差距,摒弃杂念一步步走到对岸,哪怕在到达前他也不确定这个对岸是否存在。
他从不着急,永远戒骄戒躁,心心念念的即使提前得到,也还是愿意耐下性子,用爱与陪伴细心浇灌,只为看到对方真心的热烈地绽放。
毕竟单方面泄欲怎么比得上两相情愿的水乳交融?这也是他一直没强迫对方进行终身标记的原因。
爱花的工匠都是有耐心的,铁树再难开花,他们也愿意等待,哪怕这个等待要很长很长很长时间…
在今天之前,不,在出差前,傅泊声还觉得遥遥无期,而今天发生的一切,简直是惊喜连续当头砸下,怀里软绵绵的触感不仅仅是一个人,还是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