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好了,快喝!”
四月底天气渐渐热了,同样火热的还有程安的生意,展会就相当于免费广告,打好了自然有生意上门,短短两月,公司签了大单,扩了规模,增了厂房,陈程乐呵呵数钱的同时还不忘发放第一季度分红。
转账留言:亲爱的季木安同志,和你合伙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钱包鼓了,季木安本该高兴,可眼睛盯着疯长数字,脑子却陷入了思考怪圈。
陈程:“你对傅泊声到底什么感觉?”
陈程:“你俩相处那么久,他对你又那么好,你敢说你一点也不动心?”
陈程:“感激?就只是感激?就没点其他感情?”
说来也是奇怪,本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提问,却莫名扎根在了脑海中,让季木安即使身处忙碌也忍不住分出心思去想,去琢磨,去思考…
“怎么不喝?”从厨房忙碌完,傅泊声在季木安身旁坐下,“喝不下?还是喝多了腻了?”
一只手去端停在嘴边一动不动的白瓷碗,“要是腻了,我给你做新的…”
“不用不用,就这个就很好!”
关于结婚后的家务分配,季木安一直很过意不去,自打两人住在一起,傅泊声就一直大包大揽,不仅一日三餐按时按点,各种饭前甜点饭后清汤也从没断过,而季木安只要提出帮忙,不论是多小的事情,都会被对方的一句“我一会来就好”给劝退。
害怕对方再任劳任怨回到厨房,季木安连忙摇头摆手,仰头将汤一股脑灌了下去。
“慢点喝,别呛到。”
喉咙发出吞咽声,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藏满坚果的小仓鼠。
傅泊声发出一声轻笑,抽出纸巾去擦泛着水光的唇瓣,玩笑道:“你看你,这么着急,都变成一只小仓鼠了。”
仓鼠安缩缩腮帮,目光自然而然落在身侧人身上。
当你开始思考,对视便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季木安忘了是在哪儿听到过这句话,可就像箭矢正中靶心,心脏被深深地穿透了。
眼前的对视在这段时间几乎天天发生,也许就是发生的频率太高,他发现了很多之前未能察觉或者匆匆略过的事情。
比如傅泊声长得很好看,不是那种未经风雨的稚嫩俊秀,而是一种历尽时间洗礼,俊朗成熟的好看,眼睛是深邃的瑞凤眼,鼻子是挺拔的直鼻梁,再配上一张诱人薄唇,走到哪儿都勾得人移不开目光。
比如傅泊声身材也真的很好,宽肩窄腰,小腹紧实,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每一处都像经历过精心雕刻的打磨。
再比如…傅泊声似乎在无时无刻凹造型,毕竟谁在自家客厅会坐得那么笔直?谁又会刻意将颈部线条扭得那么好看?还有不是刚从厨房出来?怎么不穿围裙,反倒穿上了一件显身材衬衫?
“在看什么?”正走神呢,一声沉声在耳边响起,如警醒惊雷将乱飘的神志拉回了正轨。
“没,没什么。”仓促移开目光,季木安脸上出现片刻慌乱。
“没看么?”傅泊声声音中带着可惜,“我还以为你在看我…”
声音落地,他又道:“刚才没看,要不现在看看?”放在沙发上的手被拉起,落在一处紧实腹肌上,“顺便摸摸,我最近在练身材,你检查检查告诉我练得好不好?”
练得好不好?
季木安哪里有心思思考这个,他只感觉自己整只臂膀都要燃烧起来。
偏偏手掌还被拽着不放,拽着不放就算了,还在不停地…检查…
“这里摸起来怎么样?是不是摸了还想摸?”掌心被拉着,抚过腹肌游过胸肌,“再检查下这里,还有这里,还有这…安安最讲公平,可不能厚此薄彼。”
厚此薄彼?!
在完全被动的情况下,他也忒能做到才行啊!
“好了。”手腕动了动,季木安想将手收回来,“都摸…都检查过了。”然而刚做了个撤手动作,手背就被一记力道按了下去。
“安安还没告诉我答案呢。”面前人笑着,眼角眉梢一如往常温柔体贴,翘起嘴角却闪过狡黠。
“什么答案?”手臂的火烧到脑子,让思绪慢了半拍。
“我练得好不好啊?”说着视线暗示地往下。
季木安吞吞口水,“好。”
“真的吗?”俊朗面容凑上前来,不依不饶道:“那安安会喜欢吗?”
“喜欢…什么?”
傅泊声没解释,只捉着指尖在腹肌上一圈一圈画着圆。
脸腾地一声红成了虾子,心脏怦怦狂跳,明明才4月末,季木安却感觉自己即将融化在炙热中。
“你说我们要不要办个庆功宴?或者搞个团建聚餐?”次日晨光洒进办公室,陈程一边悠闲泡茶,一边兴致高涨,“我觉得明后天就不错,可以选一天大家一起聚一聚。”
陈程是个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自打公司赚了钱,他每天不是在发放奖金,就是在发放奖金的路上,5月初是两个连续的休息日,他又突发奇想要搞个团建。
“我看了看附近餐厅。”手指翻着手机,页面停在餐厅推荐上,“倒是有两个不错的,一个拾味居、一个烟火小厨,一个评分挺高,一个菜品不错,你觉得选哪个好?”
“都行。”
“那烟火小厨?他家评分虽然不如拾味居,但评论都说不错。”
“可以。”
“那选什么位置?一楼?二楼?包间?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