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木安。”
陈程回来的时候,韩时序已经走了,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陈程照例询问,“他怎么来了?来找事?”
“也不算。”季木安不愿多说,只言语简短,“挑衅几句罢了。”
“早知道我就早点回来了。”陈程愤愤不平,“还能发挥发挥口才。”
季木安不想在嘴皮子上赢过韩时序,他只想永远见不到那张脸,将捏皱的宣传单扔进垃圾桶,他转移话题道:“你不是刚出去没多久吗?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嗐,还说呢!”陈程声音低了下去,“你怎么没告诉我那是佳联实业的展台啊,害我尴尬了好一会。”
“我正要说,你就跑出去了,腿那么快,我倒是拦得住?”
“那我下次跑慢点,你是不知道我刚才有多么尴尬...”
展会举办了几天,季木安就气闷了几天。
看着某人顶着季氏的名头各种招摇过市,季木安真恨那天握紧的拳头没有砸进肉里。
陈程不擅长安慰,就是擅长,也不可能放下讲解工作,来一场促膝长谈。
于是,黑成一团的脸也只有偶尔听到电话铃声时才能片刻缓解。
傅泊声:“展会举办得怎么样?”
季木安:“还好。”
傅泊声:“你呢?这几天睡得好吗?有没有认床?”
季木安:“也还好,累了就不认床了。”
傅泊声:“吃饭呢?外面餐厅有我做饭好吃吗?”
季木安刚要说‘还好’,电话那边就率先传来一句玩笑的揶揄,“这次的回答不会也是还好吧?”
“呃...”
心脏有些发虚,季木安抿抿唇,颇为认真地答道:“没你做得好吃,这几天我和陈程去了几家餐厅,都没你做得好吃,菜品一般,汤炖得也不入味。”
“是吗?”得到夸奖,傅泊声声音明显明快了,手翻着文件,他心情很好道:“等你回来,我给你做鲜奶银杏雪梨汤。”
“不用这么麻烦,你先忙手头项目就好。”
启领集团在新建分公司,这是年初二站在瓦底空旷土地上季木安就知道的,因为这个项目由傅泊声一手牵头,选址,承办,所以这次展会之行他没法脱身跟来。
“不麻烦,项目已经到收尾阶段了,接下去按部就班就好。”
听筒中静了一会儿。
一会儿后,傅泊声又开口道:“展会什么时候结束?”
“后天下午。”
“下午几点?”
“2点。”
“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回去就好。”
“那你记得路上慢点,我在家里等你。”
“好。”
“鲜奶银杏雪梨汤,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道汤。”同在餐厅吃饭的陈程表示,他也想吃,但贪吃的人更想知道...“季木安,季安安,季同学,季同志,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傅泊声了?”
“你怎么又这么问?”季木安也想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让陈程一而再再而三这样问。
“你说呢?”陈程翻了个白眼,手指戳戳季木安嘴边挑起的弧度,“你跟我打电话的时候可不会这么温柔,更不会这样笑。”
季木安愣了愣,随后找漏洞般地道:“咱俩又没面对面打过电话,你怎么知道我什么表情。”
陈程不被他俄罗斯套娃,直接道:“别扯那些有的没的,是朋友就实话实说,你对傅泊声到底什么感觉?上次我问你,你说是帮他应付家里人,这次呢?也是为了应付家里人?你俩相处那么久,他对你又那么好,你敢说你一点也不动心?”
说一点也不动心那肯定是假的,好感嘛...自然也有,可把两者同喜欢画上等号?季木安又觉得不太对。
他对傅泊声的感情一直很复杂,有欣赏有钦佩,有亲近有依赖,更有感激,对方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雪中送炭,无论今后发生什么,都足够他感恩一辈子。
“别不说话啊。”陈程催促着,“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季木安言辞笨拙,抿了抿唇,只说出一句,“我一直很感激他。”
“感激?就只是感激?”陈程皇帝不急太监急,“就没点其他感情?”
其他感情?
应该是有的。
可究竟是什么?
季木安又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