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七八点吧,怎么了?”
“时间正好,下班了来机场接我,我买了回莎兰的机票,一会上飞机。”
季木安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外公你要回莎兰?你身体不好还是算了,要是你实在想见傅泊声,我们过去也行。”
“不用你们过来,我回去就行,正好还能顺道看看你爸。”
季木安更是反对,“我爸挺好的,你看他干什么,再说你不是最讨厌见我父亲了吗?”
“看到他我就当我瞎了。”
“那不还是能看见。”季木安使尽浑身解数,“来回一趟实在太折腾,再说你身体又不好...”
“你是不是不想外公回去?”声音不容置疑中带着些危险,“还是其实是骗我的?所以不敢让我回去。”
“没有,我怎么敢骗外公。”
“那就行,记得下班来接我,莎兰发展日新月异,我天天看电视,这里拆迁,那处改建,我都快不认识了。”
季木安无奈应声,“好。”
“尊敬的旅客,由赛勒半岛飞往莎兰的航班已安全抵达。”
“预计出站时间为...请各位乘客携带好随身物品,有序...”
“接机亲友请在出站口耐心等待,感谢...”
自从做完搭桥手术,外公已经三年没踏入故土了,纵使每个年节季木安都会赶去陪伴,也终究是聚少离多。
“紧张吗?”候机大厅前,傅泊声看着季木安,手安抚地拍在肩膀上。
“有点。”毕竟还有个弥天大谎没被揭开。
“别怕,万事有我。”
“谢谢你,这段时间一直麻烦你,我都不好意思了。”季木安感激中夹杂着愧疚,昨天他才刚惹人不悦,今天却又厚着脸皮麻烦对方。
“没什么麻烦的,长辈来了,我这个做小辈的本来就该好好招待,何况婚礼还礼数不周的没请外公,就更要好好表现了。”
季外公对傅泊声的第一印象不是这小伙子还挺帅,毕竟对方就算再剑眉星目,容貌俊朗,在隔辈亲的老爷子眼中也比不上自己外孙山清水秀般的俊秀。
他的第一印象是这小伙子脾气挺不错,哄人的时候眉目柔柔的,一看就知道有一套,也不怪自己外孙高中时就沦陷了。
“外公,这个房子设计的时候有些问题,只有一个客房,委屈您住我们隔壁了。”
“没什么委屈的。”季老爷子胡言乱语道,“我就喜欢住独个的客房。”
客房灯打开,早上没来得及收拾的被子,堆成团地朝三人打着招呼。
“客房有人住?”季老爷子蹙起眉头,言语轻飘道:“你们刚结婚就分房睡了?”
“不是,昨晚是因为,因为...”季木安心中暗叫不好,嘴皮子却一阵不利索。
“是我的错。”有双手从背后搂了上来,傅泊声往前一步,主动开口道:“是我昨天惹安安生气了,所以被赶到了客房。”话闭脸上露出几分赧色,似乎昨晚两人真的小小地拌过嘴。
“什么事?还至于赶到客房。”
“菜里放了胡萝卜丝,安安不喜欢。”
“确实,安安最不喜欢胡萝卜丝,不过一道菜而已,还不至于把人赶出房,既然我来了,泊声也就搬回去吧。”
“多谢外公。”傅泊声得到赦令般地笑笑,“外公坐了这么久飞机肯定饿了吧?我去煮碗面,或者外公还想吃点别的什么?”
“面就挺好的,暖胃也助眠。”
“好,我去下面条。”
“我也去帮忙。”怕外公再有刁钻问题,季木安也主动道。
“刚才谢谢啊。”厨房很宽敞,两人却非要挤在一处,空间因揽住的腰身变得紧密,声音也因低哑多了几分爱人般的旖旎。
“不谢,谎是咱俩一起撒的,帮你也就等于帮我。”
彩椒第二遍下到水里,季木安才发现两人的手一直牵在一起,怪不得,刚才洗菜怎么洗怎么不方便。
脸颊倏地红了,手指往外挣了挣,季木安不好意思道:“已经下来了,你放开我吧。”
“就是下来了才不能放开。”傅泊声握得更紧了,声音温煦地洗着脑,“厨房是开放的,二楼一开门就能看全,外公存了试探的心思,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来,我们昨天刚分房睡了,总不能刚在楼上装完恩爱,一下楼就恨不得离800里远吧。”
“那也不用一直牵着...”脸颊红晕染到耳垂,季木安小声道:“洗菜都不方便了。”
傅泊声将水烧上,双手环过季木安腰身,“这样就方便了,还能一起洗。”
耳垂起了火,四只手碰撞着浸入水面,季木安一边叫停将要跳出胸膛的心脏,一边找着话题转移注意力,“我们还要想办法拦着外公,不能让他去看我爸爸。”
“外公这次是为了考察我而来,大部分时间应该会找由头和我在一起,暂时不会去看爸爸。”
“那之后呢?这期间他要是突发奇想呢?”
“事情发展到现在,想太多也没有用,只能见招拆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