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传言?”季木安停下因尴尬而往唇边送的茶。
“你不知道?”陈程一副看山顶野洞人的表情,声音挑高道:“你居然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季木安蹙眉,有点不喜欢陈程卖关子的模样。
“傅泊声和他的老板啊。”陈程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据说,他们...是那种关系!”
“嗯?”季木安一脸疑惑,慢声道:“他老板不也是Alpha吗?”
“那又怎么样?”陈程一脸理所当然,“双A恋虽然稀奇但又不是没有。”
“傅泊声本身就有前科,而且你想想利亚星对能源行业管控得多严?启领集团作为军工集团,不仅涉足能源行业,战舰制造,还参与稀土采集,新兴技术开发,能插上手的多多少少不忒在军部有个军衔,至于没有军衔的,别说身居要位,就是进去也难如登天,傅泊声一个贫民窟出身,高中都没读完的穷小子凭什么进去,又凭什么做到二把手,还不是因为和老板的关系?”
确实。
利亚星联邦一直实行着军商一体制,执政者嘴上说着百花齐放,民营自由,实际联邦80%的资源都被强征给了军工集团,作为8大军工集团的头儿,启领集团更是占了这80%的一半。
与之相比,哪怕是已经实现连锁垄断,被誉为汽车大王的玖杉集团,也只分到了小小的一杯羹。
“不过就算这样,Alpha对Omega的掌控欲也是变态的,Alpha可以品行不端,却绝不允许自己的Omega有异心。”停了一瞬,陈程话锋一转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对你那个初恋念念不忘了,反正你已经忘了大半了,就干脆当作全忘记了吧。”
“他不是我初恋...”我只是单方面喜欢他...
反驳到一半季木安住了口,算了,反正陈程也听不进去。
至于全忘记。
当初从楼下摔下来,和全忘记又有什么区别?只是有道身影一直不肯放弃地在脑海徘徊,收在犄角旮旯的日记又被误打误撞拾起。
“不是初恋就更要忘记了,几年过去,人家说不定早就结婚生子,连你是谁都记不清了,就你一个还傻乎乎地站在原地。”
陈程知道自己说话直,可他不能不直,他真拿季木安当朋友,心里更清楚,面前人打眼看上去内敛的没什么性格,骨子里却是个有主意的硬骨头,别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他是撞了南墙也不知道回头,陈程可不想看某个大傻子再跳一次楼了,虽然只是二楼。
“而且我觉得,你要防着点傅泊声,怎么说呢?我总感觉他没表面上那么好,至少他对于你,绝对不怀好意。”
同一时间,莎兰另一端,不怀好意的傅泊声正在陪老板打球。
“终于赢了你小子一局。”看着一杆进洞的球袋,某个沉稳声音愉快上扬着。
“老板领导我,分明天天赢我,还在意这一局球?”
“结了婚就是不一样,说话都有艺术了。”据说和傅泊声有一腿的老板半认真半玩笑道:“换作以前,你顶多说厉害。”
傅泊声不说话,眼角眉梢却看得出意气风发。
“怎么样?新婚夜是不是很令人回味?”扔下球杆两人不大正经地开着玩笑,“得,我这句话问了也是白问,娶到白月光,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得意的。”
“还要多谢老板,要不是你提拔...”
“哎,当年你枪林弹雨救了我,这是你应得的!”
傅泊声老板姓瑞恩,利亚星的贵姓,人很儒雅,约是家庭教育关系,一举一动都尽显风度。
傅泊声穷小子出身,没学过什么上流人士的交际,一言一行完全师承于自家老板。
不过这么儒雅的人也不可避免有过一段糙汉人生,瑞恩家族世代从军,珞里·瑞恩也被勒令进过部队,傅泊声就是在那个时候救过对方。
“你结婚后我也解放了,娱乐八卦终于不会再写咱俩的桃色新闻了。”老板从口袋里掏出新淘来的古董打火机,轻轻按下,点燃一支香烟,“你是不知道,我家那个小Omega有多磨人,非说咱俩有奸情,我跟他解释你救过我,他便闹着也要救我一次。”
袅袅烟雾随着宠溺话语飘出,“这不现在正天天把自己关在屋里瞎琢磨,那模样就差找个暗杀组织自导自演了。”
新婚第一天,季木安就加了班。
倒不是躲避回家刻意制造忙碌,而是真的忙。
小型加工公司原本就是依附制造公司存活,制造公司忙起来,加工公司就只能连轴转,拖都拖不了。
仅一天时间,季木安便看了N份文件,开了N个短暂会议,联络新厂家的同时,还不忘冲上生产线检查宕机机器…待一切忙完,已经晚上8点了,再一边啃着干巴面包一边开车到家,时间已经8点过了半。
“回来了?正好吃饭。”
客厅灯是亮的,暖黄灯光下丰盛饭菜飘着袅袅香气,傅泊声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盅汤,昂贵白衬衫外还穿着一件...嗯...呃...花布围裙?!
“你,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季木安身子一僵。
或许是知道傅泊声日理万机,又或许是受陈程八卦言论的影响,总之门开前,他没想过里面会有人。
更没想到自己会与尴尬二字狭路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