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回答有些牵强,但是楼廓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着路司遥不说话。
来时挺开心的,但听到她想回去的决定,再好的心情也不复存在了,见时辰不早,楼廓也没想再停留,她明日还要早起赶路,还是早些休息的好,如此一想,他便道:“夜里冷,殿下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
似是逃离战场似的,路司遥立马起身,没有片刻的犹豫就想离开。
可就在她转身之际,楼廓忽然叫住了她:“等等。”
路司遥疑惑停下脚步,看向楼廓。
楼廓亦抬眸看着路司遥,眼睛透亮,带着一丝不好意思,道:“往后,我可以唤你阿遥吗?总是以殿下称呼,多少有些疏离。”
说完,他眼睛都不敢看路司遥,无措得四下扫视。
“可。”
得到路司遥的答复后,他才敢抬眸看向路司遥。
路司遥回以一抹淡淡的微笑,然后转身离去。
走至无人的角落后,她控制不住地捂住心口,遏制那股喷薄而出的跳动。停在原地平复呼吸许久,她才继续离去。
心非铁石,又怎会没感觉呢。可她不能和楼廓在一起,她不想让自己或者楼廓陷入两难的境地。
次日天才蒙蒙亮,集缘客栈门口就停留着一队人马,陈况作为此次护送公主回京的负责人,正指挥着手下给公主搬东西,声音也亢奋有力。
“快点!都什么时辰了,还有两个箱子没搬呢,看不见吗?”
在陈况的鞭策下,行李一下子就收拾妥帖了,前后总共三辆马车,后面两辆是路司遥随身行李,都已经用绳索固定好了。收拾完东西的人马静静候在马车外面,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陈况敲响了路司遥的车门,怀抱着一堆东西,甚至都挡住了他的脸颊。
有被褥,有热腾腾的早膳,有细腻可口的点心,甚至还有玩物,最后,又从怀里掏出了三本话本子。
终于将身上的东西清空了,他才朝着路司遥露出灿烂一笑:“这些都是我家将军吩咐为殿下准备的,殿下看看还需要什么,属下去买。”
看着眼前堆满的东西,路司遥有些汗颜,马车上摇摇晃晃的,谁会那么想不开看书呢,不过,也算楼廓有心了。
“不必了,代我谢谢你家将军。”
“诶,殿下这是说得什么话,以我家将军和您的关系,何必言谢呢。”他一脸的憨笑,那排洁白的牙齿让人有些晃眼。
路司遥不想听到这话,于是淡声开口:“时辰不早了,出发吧。”
“不行,还不到时候,还有一样东西,极为珍贵,殿下再稍等片刻,马上就送来了。”说完,又是嘿嘿一笑,然后退出了马车。
路司遥不知道他卖什么关子,可既然他这么说了,不得不等,毕竟是楼廓的吩咐,她也不会驳了楼廓的面子。
就这样坐在马车里静候了一刻钟左右,就当路司遥有些不耐烦之际,远处缓缓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高大的马背上,是男人挺拔的身影,正一步步朝着路司遥走来。
“将军这是练完兵了。”候在马车外的陈况笑道。
不一会,男人就到了路司遥眼前,原本坐在车里的金喜和银顺已经乖乖候在了车外,安静的客栈门前,只有马车内传来低低的话语声。
今日的路司遥,着装简单,慵懒地垂着眸子似没有睡醒,可莹莹美眸还是叫人移不开眼。
“还以为你今天不来送我呢。”
“怎会,深怕你不等我。”他轻轻一笑,随后马车就晃悠着前行了。果然,陈况停在这,就是为了等楼廓。
马车摇摇晃晃,可对面的男人视线却一直落在路司遥的脸上,似乎要将她的样子,刻在心里。
路司遥侧过脸,耳廓泛红,嘟囔着:“有你这么看人的吗?”
“那我不看,阿遥晚两天走,可好?”他的语调,是一贯的轻柔,犹如哄一个孩子。
路司遥自然不答应,反其道而行之:“不如你和我先走,让你的手下殿后,不过是早晚几天的差距,如何?”
如果楼廓心里没点定力,恐怕真的就答应她了。自古红颜祸水,楼廓此刻还真感受到了。
此刻他若真的走了,将来怕是无法号令三军了,一个为女人丢下手下的人,谁还敢跟随呢。
“殿下当真是一点也不为微臣考虑一下,瞧这,似乎迫不及待地想离开微臣。”虽说他是笑着说出口的,但是这话却是让路司遥不寒而栗。
可她面上却装得极为淡定,看着楼廓莞尔一笑:“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本宫可讨厌你了,恨不得现在就让你消失。”
一个恨自己的人,怎么会装作喜欢自己的样子呢,他又没什么东西值得她这么讨好。所以楼廓根本就没将路司遥的话放在心里,不仅如此,还当她说的话只是玩笑。
他身子一侧,朝着路司遥倾斜了几分,那张英俊的脸也凑近了路司遥的脸颊。
二人双眸对视,清晰得可以看见对方的眼睫。
“既如此讨厌,为何还三番五次招惹?”他伸出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那水润润的红唇,映入了他的眼帘,朱红的果实,发出诱人的馨香。
他指尖不受控制地轻轻摩挲着她下颚的肌肤,声音低沉沙哑:“既然招惹了,那就别想轻易甩开了,明白吗?”
他眼底的欲色,太叫路司遥熟悉了,可她居然不讨厌,心里甚至还有些兴奋。兴奋什么,兴奋这个男人为自己的美色发狂吗?还是兴奋自己奸计得逞,让他爱自己爱得无法自拔了?
她说不清楚,此刻她只知晓,在楼廓面前,她不想认输。
于是一个倾身向前,用自己薄润的红唇,堵住了他那些威胁人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