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过,”赛云鹤说道,“我妈提起过,好像是你的人。”
“这些就是她办的。”齐预说,“她这方面相当精通,她抽屉平日里也足有百十份证件。”
赛云鹤啧了一下舌,“那她可真是个人才。”
齐预点了点头。
“她的确是个人才,”齐预说道,“不止这些,来财更是一把好手。”
“这样。”赛云鹤的眼睛张大了,“是正道来财,还是邪道来财?”她好奇地打问着。
“都很精通。”齐预答道。
这也是他注意到宫静的原因。
金都第九层,聚集了全世界最会敛财的人,全天下的黄金白银都会流向这里,就算是过手财神,沾上的油腥也足够灌的满肚肥肠,居然还会有中午就啃一个烧饼的穷人,而这个女人身上的衣服料子并不差,剪裁的也很精心,只是有几分旧了,也缺了打理,同样缺乏照顾的还有她的头发和鞋子,于是整个人显得心力交瘁,疲惫不堪。
她曾经生活很优裕,齐预想,但是遭遇了变故。
“她么?”照顾花木的阿姨回答道,“她几乎算是这里最精明强干的几个人之一了,但是一年前她妈病了。”
“说是什么疑难杂症,全世界没有几个人得上的那种,”阿姨说,“反正药宗要的钱非常多,说是断了马上就会死。”
“她父亲前些年去世了,只剩下妈妈了,”阿姨说道,“她也是魔怔了,非说感觉她妈还有救,然而药宗治她妈的那个开销,就算是她也很难供得起。”
“这样啊。”齐预说道,“也是怪可怜的。”
“谁说不是呢?”阿姨摇头叹道,“不过我看啊,她也快扛不住了,药宗时不时还会来一笔什么特殊的药钱,她就算在金都有头有脸,也终究是个打工的,哪来的那么多银钱啊。”
既然是疑难杂症,齐预在心里想着,对于药宗来说,应该是难得的实验素材啊,岂不是应该减免一切费用,把所有想做的实验都顺便做了么?
所以这件事肯定有鬼。
齐预果不其然查到了其中的鬼。
和宫静所想的没错,她母亲被送进药宗本部的时候,病的虽重,但并非什么绝症,更不要谈难症了。
然而她的母亲,却有一副金白水清的绝佳灵根。
药宗看上了这副灵根,当然不能明抢,那么如何自愿让宫静放弃她的母亲呢?
看来他们想出办法来了。
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不要说肩负着这样的天价药费了。
他们要在宫静扛不住的时候,宣布她母亲没有救了,然后宫静也会为此感到如释重负吧,就会如他们所愿那般彻底放弃她的母亲。
他们就可以着手取走那副灵根了。
又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又创收了一大笔钱,想出这个计策的人,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啊。
当年被齐预血洗之前的药宗就猖狂如斯,然而好像现在他们已经恢复了元气,再复当年之勇了。
看来他们一定很需要自己,齐预想,这可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那么现在他要去了,希望他们能认真欢迎一下。
齐预将证件递给了天一阁码头的人,顺利地买到了两张船票。
赛云鹤张望了一圈,天一阁的码头在下层的水域附近,此处港阔水深,的确是整个天京最适合建码头的地方,而且灵气充沛,便于水灵根的人发挥,就算如此,天京到药宗也要走一日有余,她给自己挑了个避风稳当一些的位置,坐了下来,齐预在她的身边坐下,因为是下部的缘故,所以光线很暗,人也不由自主地悄声了不少,很多人走上来自动就寻个地方开始睡觉,所以甚至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
很快人便上满了,船驶离了码头,在平稳的水流上行进着,在水波的漂摇加持之下,竟像是一张摇篮一样,晃得的人浑身酥酥麻麻,赛云鹤很快便有些乏了,因此合上了眼睛,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突然间她感受到了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身上,似乎想把她搬起来,她虚着眼睛看了一下,发现是齐预。
青年似乎发现她醒了,猩红色的眼睛垂了一下,赛云鹤一瞬间读懂了里面的意思,她又复合上了眼睛,但是心脏却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
齐预抱起了女孩,不动声色地将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站起了身。
“不好意思,请让一下,我到站了。”
又复过了一刻钟赛云鹤才敢睁开眼睛。
“我们到哪里了?”她低声问道,按照她体感的时间,他们还远远没有到药宗本部才对。
“金都。”齐预回答道,“有船上的人在找你。”他言简意赅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