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睡着啊。”鹿幺说,她玩弄着自己的手指,“那我何德何能,能让裴东海教我修习啊。”
裴东海轻出了口气,“其实裴东海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人。”
“很厉害了。”鹿幺说道,“莫问天往那一站,那股天威之下,我都要给他磕一个了。”
“你甚至还捅了他一刀,他都没反应过来。”鹿幺说,偷眼看着裴东海的脸色,“虽然我夸没什么含金量,但是真的很厉害了。”
“齐预他也觉得,只要你来帮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因为当年就是这样的。”鹿幺说道。
“我认识他之前,他就是末那会的教主了,而且已经血洗好几个地方了。”裴东海苦笑了一声,“他那个人真是心坚如铁,我很多时候觉得我就是他的一朵菟丝花。”
鹿幺笑了一声。
“你们真是,”她说,“都觉得对方出的力大。”
“他还觉得有你十几年平安无事,没了你两年末那会就没了呢。”鹿幺说道。
“那不是因为莫问天吗?”裴东海也笑了起来。
“那按你的逻辑,我也很对不起齐预他们了。”鹿幺笑着说,“没让莫问天在十六岁的时候在黑市离开人世。”
“既然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对不起我。”一个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那应该现在去睡觉,明天一早就起来给我执行计划去,而不是在这里熬大夜。”
“不带这么打蛇顺杆上的啊。”鹿幺忍不住说道,“我就是打个比方,我哪里对不起你。”
齐预往前走了一步,完全暴露在了灯光下,白发青年看上去轻快而轻松,“这样,那我白高兴一回。”
“利用别人愧疚感的都是无耻混蛋好不好?”鹿幺说道。
“我难道不是无耻混蛋吗?”齐预反驳道。
“你就不能学好么,”鹿幺气结了一瞬,“就,心向光明一点吗?”
“我可不想抢舒曼殊的人设。”齐预给自己找了个位置,舒服地坐了下来。
“你不也在熬夜么?”鹿幺发现了华点。
“我有正事要做。”齐预说道,他拽了拽衣服,给鹿幺看肩头的雨痕,“我没有二位那么错综复杂的爱恨情仇。”
“你见到赛云鹤了?”裴东海问道。
齐预拿起了裴东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得时候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嗯那。”齐预说道,“赛鸿飞也知道,展龙图现在算是和邵家撕破脸皮了,那这个孩子,无疑是个好人质。”
“然而如果被我带着,去药宗偷鸡摸狗的话,”齐预笑道,“那可真是灯下黑了。”
“或者说,最好的防守是进攻。”他笑道。
“的确是个好主意。”裴东海说道。
“那女孩说,”齐预悠然地放下了杯子,“她觉得她来末那会,高低也得当个大护法。”
“那你怎么说?”鹿幺好奇地问道。
“我和她说,我的大护法需要其他大护法引荐,”齐预说道,“她要是把崔煌的下落找到了,崔煌为了感激她,肯定会引荐她的。”
“然后她就表示这点事不在话下。”齐预笑道。
“行吧,”鹿幺说道,“现在你又多了一条哄骗小孩的罪名。”
“没事,在我的罪名里算最轻的。”齐预说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鹿幺问道。
“在你们讨论末那会到底是因为谁才没了的时候。”齐预说道,“我个人觉得,末那会是因为我才没的啊。”
“我可是末那会的教主,难道这事还有第二责任人么?”他轻描淡写地说,“所以现在我在努力让它回来,让它把它应该做的事做完。”
他打了个哈欠,“你们可以继续忆往昔了,我没有什么往昔可以陪一杯,那我先睡了。”
他站起了身,走到了门口,微微回过了头,绯色的眼睛看向了屋内,光线洒在他的脸上,照的青年的脸上明暗分明,“而且我个人感觉,我会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