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萧挽宁没必要为了她陷入争议。
“拿动摇储君之位说事,想你主子是朝中的人吧?”
尖锐的利器刺入皮肉,苏拂忧双手紧拽着衣裙,刺痛的撕裂感让她下意识咬紧牙关,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原来被锐器刺入身体是这么痛,痛得连呼吸都似在撕扯着伤口。
“我受陛下重视,谁敢动我?”
苏拂忧微颤着身躯,喉间一股腥甜充斥向大脑:“若不是昔日视我为眼中钉欲要除之,便就是忌惮殿下的人,如此大胆定是位高权重者,朝中能有几人?”
那人的手明显一顿,被她说中了。
他语气凌厉:“那就来赌一赌,你的命值不值得。”
握着匕首的手猛地使力,又刺入苏拂忧的骨肉几分。
下一秒,一柄长剑从天而降,划破他的手腕。
他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人一脚重重踹到身后的墙上。
苏拂忧视线恍惚,摇摇欲坠间跌入身前人的怀中。
青禾看着她肩后的匕首,若是再晚上一秒,这匕首定会全然刺入她的心房。
“撤!”那人一声令下,巷口着百姓服装的人们,跟着消失在人群之中。
“苏拂忧醒一醒,别睡!”青禾拍了拍昏昏欲睡的苏拂忧。
巷口不明何事的百姓们,看到巷内的这一幕,纷纷驻足围观,一时之间人们开始猜测是发生什么凶案。
萧挽宁与其余两个暗卫见前面的情形,心中暗料不好,疾步朝着巷口奔来。
待她赶到时,苏拂忧已然昏迷了过去。
“青禾,传知府来见孤!”萧挽宁怒道,将苏拂忧打横抱起。
眼下她不管暴露身份后会有什么麻烦,当地知府知晓她们一行人会来到这里,苏拂忧又在她面前被人掠走行刺,这其中还不知是否有什么瓜葛。
萧挽宁抱着浑身是血的苏拂忧回了客栈,青禾已经为她做了简单的止血,又吩咐一人去请大夫。
樊香寻叫小二备好热水,一刻都不能耽搁,她见萧挽宁神色焦急,也不敢在这个时候问发生了什么。
徐满在房中帮忙端热水给萧挽宁,端出去的血水一盆接着一盆,她心中捏了一把汗,祈求苏拂忧能够转危为安。
客栈内的人们看二楼偏屋里的人忙紧忙出,连樊掌柜都揪着心里外看顾着,想房中人身份何等重要,便都呆在自个儿屋中,只探出脑袋来瞧个究竟。
“大夫,她伤势如何?”
萧挽宁拿着帕子,擦拭苏拂忧额间的冷汗:“可有大碍?”
“姑娘性命已无忧,好在这匕首刺偏了一寸,又及时处理保住了心脉,否则早就命丧无救了。”
大夫为伤口撒上药包扎好后,拿过干净的帕子擦了擦沾有血迹的手:“不过有一事,还请姑娘慎重留意。”
萧挽宁拽紧手中的帕子:“是会留下病根吗?”
“若是能有上好滋补的药材,精心休养着倒也无虞,只是这姑娘的脉象异于常人,想老朽学术不济,还是头一次遇上。”
大夫轻叹道:“姑娘向来体虚又遭此重创,只怕要比常人恢复的慢些,至于何时能醒来,要看她的造化。”
“照你所说,她的性命是保住了,但也陷入昏迷,什么时候能够醒来还是未知?”
萧挽宁心头一窒,转头看向苏拂忧惨白的脸:“如果她伤势恢复的好,身子调养过来,是不是也能快点醒过来?”
大夫扶着花白的胡子点头,萧挽宁吩咐将他带来的暗卫:“随大夫回铺中采药,无论多名贵的药材,只要对她的伤势有益,皆可。”
暗卫领命要跟大夫回去,刚一开门,客栈大厅内就传来知府的声音。
“微臣不知殿下圣驾,未有恭迎殿下驾临,还请殿下恕罪!”
知府此话一处,所有人都屏住了声响,往萧挽宁所在房中望去。
太子殿下竟然真的来了梨城,还住这家客栈内。
徐满给萧挽宁递帕子的手一抖,她还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知府口中的殿下,只想到要是太子真的在这,苏拂优重伤昏迷她们这忙活的一阵,会不会惹来太子不悦?
可谁知,萧挽宁镇定自若的接过帕子:“徐姑娘,你在房中照顾好她。”
见萧挽宁有要出去的想法,徐满担忧道:“姑娘,太子殿下说不定就在外面,你要出去遇上太子,又怎么向太子解释?”
萧挽宁微微一笑:“无需解释,你且放心呆在房中,帮我好生看顾她就是。”
“姑娘……”
青禾已从楼下上来,屋外候着的暗卫将房门打开,众人屏息以待,没想到太子就在那屋里。
“你叫什么名字?”萧挽宁冷着一张脸,高高在上的模样让人不敢抬头。
“微臣李硕参见太子殿下,殿下金安。”
“李大人,孤有话问你。”萧挽宁站在二楼栏处,居高临下。
李硕只抬头往了一眼,确认是太子后将头又低了下去,恭敬道:“殿下请问。”
“孤虽居于京都,然梨城灯会素有耳闻,没记错的话不是在下月开办吗?”
萧挽宁话音一顿,语气冰冷:“你是如何得知,孤回京路上途经梨城,恰好就在今日举办灯会?”
李硕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殿下虽南巡视察,可朝中政务傍身定不会在外久留,微臣也只是琢磨着路程猜想殿下会来梨城,故而想将灯会提前一月,期望殿下能够瞧见感受民间所乐,若无缘让殿下见到,但能让百姓早些欢庆相聚,微臣就算下不了台面也无妨。”
好一番说辞,显了他的忠心,也得了他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