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非粤嗤笑。人心不足蛇吞象,就怕他有命拿没命花。
“好,给他。”正开会时收到靳非粤的短信。张良平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没什么多余的解释,短短三个字过后,二十分钟不到,就有人敲响了酒店大厅的门。
酒店经理带着两个男人走进大厅。
为首的鼻梁上架着眼镜,说话时露出一对酒窝,本应该俊俏的面容,却因为眉眼间谍精明显得有些狐媚。
进大厅的瞬间,那双眼睛准确锁定到靳非粤身上。笑呵呵地走近,没等发话就朝他伸手:“靳少爷。”
靳非粤站起身同他握手,脑袋浮现问号。
那男人收回手,主动开口解释:“靳家在燕京可是威风,久仰久仰。”
“我是张先生的合作伙伴,正巧在这附近,临危受命……”男人勾勾手。身后的助理立即上前,递来了两个公文手提箱,不用男人开口,便主动复述道:“这是预付金,张先生说,拿到他想要的东西。剩下的钱自会送到周医生府上。”
靳非粤点头示意,打开箱子,钞票整齐码放排列,约莫有一百多万。
周奕先见到钞票,眼睛都红了。
靳非粤心里冷笑,把两个箱子推过去:“数数吧。”
周奕先却合上了箱子:“张先生的人品我信任。”
靳非粤冷笑浮到脸上,懒得再跟他多说一句,伸出手。周奕先还是笑,并不为他的态度生气,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靳非粤握紧那根笔,揣进口袋,跟着戴眼镜的男人离开了酒店。
出了门,男人请他上车。
靳非粤没理他,自顾自走向旁边,一只脚踏上了出租车。
回程的路上没什么稀奇。靳非粤坐的火车,斐山是初始站,终点站在凤阳,中途经过燕京、海城。靳非粤在燕京下车,坐了整整一晚,睡着硬床,腰酸背痛,下车时约莫七点,他皱着眉,心情十分不好。
明明没有晚点,列车员却迟迟没有开门,足足延后了五分钟,列车员才满脸歉意地开门,引导卧铺的乘客排队下车。
靳非粤走在队后,抬脚时还在打哈欠,落脚时却不困了。被前方的喧闹吸引全部注意,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即便是嘈杂纷乱的环境,他也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那几个纠缠一起的,不是靳文臣和苏御还能是谁。
靳非粤往人后闪,尽量不引起他们的注意。两人争吵的声音听不太清,可苏御那张脸,沾满眼泪潮湿色情的表情,他是怎么也忘不掉。
人群散去后,靳非粤远远跟在他们身后。眼睁睁瞧着苏御被拖上车,宝马7系车身歪斜一侧,车窗关上后,车厢严丝合缝,一丝风都透不进去。
听不到声音,只能看见摇晃的车身和司机脸颊晕开的薄红。
靳非粤靠在树下,莫名停在马路对面驻足观望,脚底像生了根。一点刺痛钻进骨头缝,酥酥麻麻的感觉全身蔓延,然后开始发烫,皮肤触电般颤栗,一股说不清爽感夹杂着一团火,急促猛烈地开始燃烧。
在国外留学,靳非粤见过太多沉沦欢愉的男女。对于□□的交合他早就司空见惯,纤细健硕,漂亮粗犷的男女,都未能引起他的兴趣。
然而此时,他却像要烧起来。咽着口水,徘徊在暗处,因为这场春戏的原因,迟迟不舍得离开。
那辆车没晃太久,很快就平静下来,司机上车打开窗散风。
一只手撑着玻璃,从座位底下爬起。从窗户狭窄的缝隙,靳非粤再次看见了苏御,他果然没穿衣服,胸前红红的一块,好像挨了打。
很骚的模样,但也漂亮。
靳非粤很少回国,跟这个小嫂子碰上面的机会屈指可数。如今回国,为数不多的几次相见,他都衣衫不整。
就像是故意的,要在他眼前留下印象,让他的心里有他的影子。
靳非粤抿唇,直至那车离开,才重新抬脚,跨过了斑马线。
在对面的公交站等了会儿,一辆车在他面前停下。张良平从里面开门,引他上车。
车子往回开,靳非粤一路失神。张良平也没太在意,拍拍车窗朝他伸手:“靳非粤。”
靳非粤顺从地递过去录音笔。
张良平握住,摸索着打开开关,顺口问道:“遇见谁了,让你这么流连忘返?”
还能是谁?苏御呗。
靳非粤想得入神,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张良平抬眸,飞快地扫过他一眼,又立刻垂下,语气平静:“他在火车站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