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有力气,床下百依百顺。
脱完衣服后,靳非粤还要去脱裤子。
靳文臣皱了下眉,看着他毫无痕迹的后背,及时制止:“穿上吧。”
苏御在床上闹腾,娇气又爱哭。一口伶牙俐齿,疼了就要骂人,偶尔还会咬人,一双爪子不留余力地在人背上挠来挠去。
靳非粤这老处男要是跟他上床,一准要被嫌弃,别说挠花背了,苏御就是在他脸上留下几道血印子,靳文臣也毫不意外。
可惜没有。
这也就意味着,背着他跟苏御偷情的另有其人。
靳文臣沉默了会儿,待靳非粤穿好衣服转身,终于问出自己的疑问:“是谁?”
他言简意赅,靳非粤又是一愣。
嘴巴张张合合,迟迟不开口。
他自然知道大哥在问什么?
——谁睡了二嫂?奸夫是谁?二嫂和谁睡的?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又是以什么方式?
大哥没有问得那么直白,是给二嫂留面子,也是在强压怒气。
此时此刻的最佳回答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说实话或者被迫说实话。
识相如靳非粤,他只犹豫了一秒,便聪明地选择前者。
“我在酒店见到了——”
“是他!”
依旧是话没说完就被身后的男人打断。
一直沉默的苏御突然开口,扯着沙哑的嗓子朝二人嘶吼,死死盯着靳非粤,提高音量,赶在他再次开口前重复道:“是他,跟我偷情的是他!”
视线从靳非粤身上挪开,转而去瞪沙发上的男人。苏御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既然不让他好过,那就都不要好过。
靳家的,这些袖手旁观的,这些落井下石的,都是罪人。
他要死,他们也要跟着,全部下地狱!
“靳非粤。”苏御咬牙切齿地冷笑:“敢睡我,怎么没胆子承认。”
“闭嘴!”靳文臣从沙发上起身,显然的不信任。
靳非粤没那个胆子。
见他不信,苏御往后仰了仰,索性收回了视线,看似要放弃,却在下一秒再次语出惊人:“靳文臣…”他嗤笑一声,“你真傻…这又不是小说,不是哪个人都像你那么暴力…三弟技术不好,但我好呀。他听话,我乐意教他……”
“教他…怎么让我舒服,让我不会痛。”手腕被绳子勒痛,苏御的眼泪还在往下掉着,明明害怕却还是不肯服软,口是心非道:“我爱三弟,爱除了你之外的每个人。我愿意跟他上床,喜欢他,喜欢他弄我…所以我不抓他,不咬他……”
靳文臣的脸色彻底黑成锅底。
不发一言地挤开靳非粤,走向他最爱的情人。
鞭子从胸口滑到下巴。
啪的一声——
苏御的脸颊被抽了一下,歪着脑袋,含了一口腥涩的血,哈哈大笑:“我说的都是实话啊…你为什么不信?你怎么那么自信,面对你这样的恶魔,我就不会喜欢上其他人?”
“我喜欢你弟弟。你二弟,你三弟,除你之外的任何人——”
最后一句话,苏御完全是吼出来的。
鲜血混着唾沫喷到靳文臣脸上。
来不及闭眼,视线霎时间红了一片。
靳文臣抬手的动作一顿。到嘴边的狠话生生咽了回去,短暂地愣了几秒,视线中只有苏御满脸的血色和因为怨恨而逐渐狰狞的面孔。
他是真的恨自己。
明明早就认识到了这一点,靳文臣却在此刻突然退缩起来,一股窒息心痛的感觉袭来,压得他喘不上气儿,手脚发麻,心脏扑通扑通剧烈跳动,脑海昏昏沉沉,喉头一涩,舌尖涌上一股血腥。
他快要疯了。
为这两败俱伤的境地,和被折磨得面目可憎的苏御……
心痛、恐惧,头昏脑涨。
“苏御……”他撂下鞭子,喊了他一声。
挂在空中的人没有回应,只是恨恨地望着他,连带对他这张和二哥几分相似的面孔都产生了厌恶。
“……”
空气变得沉默而压抑。
靳非粤尚在状况之外,就被一股巨大的力气推倒在地。
本该落在苏御身上的鞭子,毫不留情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苏御兴奋地看着这幕。
知道靳文臣这是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