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是足以颠覆他三观的场景。
他那个一本正经的大哥,西装革履,手中却握着根黑漆漆,不知道叫什么东西…或许是盐水?辣椒水?也可能什么都不是…浸得油光锃亮的鞭子,一下下打在另一个男人身前。
而那被吊在天花板,手脚捆在一起,以一个艰难不可思议的姿势在空中摆出艾慕造型的男人正是苏御。他的二嫂身形消瘦,脱光了衣服倒还能看见二两肉,尤其是那里,本该莹润地泛着粉,却叫男人一遍遍打在上面,变成充血的红。
艳艳得像坏掉、腐烂的水果。
靳文臣流连花丛这么些年,手中的花样一番又一番。疼一个人的时候倾其所有,罚一个人时候也毫不留情。
散鞭抽在身上,苏御说不出是疼还是爽。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咬着牙不愿意发出声音,却被人狠狠一扯绳子。
羞耻痛楚,又偏偏有了反应。他像是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胡乱地摇着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的夫人不需要这么骚。”
靳文臣重复在车上说过的话,眼中再无半点温情,似乎是在某个不确定的瞬间,他就早已下定了决心。无情冷漠地给他和苏御的关系定了性。
爱人?
他不配。
情人?
他没有胆大到给敢自己戴绿帽子的情人。
既然喜欢被别的男人上,既然喜欢痛苦和羞耻,那就贯彻到底。
他同意了,妥协了,满足他那些肮脏可耻的欲望。
“别忍着!”靳文臣扬起鞭子,这次抽在他的唇上:“不是喜欢吗?那就叫出来啊!贱人,叫出来,让每个人都能听见,我靳家,老二的媳妇儿勾引老大,丈夫一死就难耐寂寞——”
啪、啪——
靳非粤踏进地下室时,鞭声络绎不绝。
二嫂身体后仰,痛苦地摇头。
他的身下,淡淡的黄色液体积成小潭,在地板留下深色的痕迹。
空气中的气味腥臊。
靳非粤怔住,像是失语般站在原地,不敢开口更不敢再进一步。
他突然退缩,忘了和大哥求情忘了所有想法,早早打好的腹稿全成了空,大脑一瞬间宕机,明明想逃,却被无形的压力钉在了原地。
待他回过神时,大哥已经看了过来。
不知道这场暴行持续了多久,大哥貌似累了,突然扔掉鞭子,在苏御面前的沙发坐下。
“过来。”
大哥的表情难看,脸黑得像锅底。靳非粤没由来缩了缩脖子,喉咙又干又痛,眼睛往上瞟,不敢与男人对视,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叫非礼勿视。
二嫂是大哥的人,他俩上过床,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大哥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总不会打死他。当然,哪怕大哥打死了二嫂,这事也和他没关系。
家丑不好外扬,他就当没看见,先走一步,免得在这种时候触霉头。
想通这一点,靳非粤默默吐了口气。原地旋转半圈,僵硬地转身,背对着地下室二人,头也不回道:“我还有事,就先上楼——”
“过来!”
话没说完就被沙发上的男人厉声打断。
他最严厉心狠的大哥勾了勾手,脱口一句脏话:“妈的,老子喊你没听见!给我滚过来!”
靳非粤脚步一顿。
大哥性格沉稳,做事谨慎,在外人面前一向端着。努力克制,从不暴露过大的情绪起伏,哪怕骂人也是用最冷漠且毫无起伏的语调。
可现在不一样。
耳边的声音刺耳又愤怒,粗鄙难听,像从某个军痞子、流氓嘴里冒出的语气,却从他那个一向高高在上,冷漠自私的大哥嘴里吐出。
这感觉着实让人诧异。
以至于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迈上台阶的脚悄悄收回,回头瞟了一眼,心疑大哥是不是被人夺了舍。
“大哥……”
靳文臣收回视线,稍稍平复了情绪,语气恢复一如既往的冷漠,不咸不淡道:“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别跟我犟。”
或许是他突然平静的语气给了靳非粤希望。
这个幼稚愚蠢,年过三十还没长心眼的博士转过身,沉默顺从地走到沙发旁边。
在大哥面前低头站稳。
“你……”靳文臣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看他的脖子、手腕,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没发现什么异常的痕迹后,才稍稍松了口气,挥挥手,示意他转一圈:“把衣服脱了。”
“?”靳非粤瞪大眼。
转身后与挂在半空的苏御对视,后者眼睛肿成一条缝,伴随着汹涌的泪水身体还在时不时抽搐。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在他身后的靳文臣看来是顿住。
垂眸收敛情绪后,眼底彻底猩红一片,吊在头顶的手心收紧,指尖用力到发白,直至掌心印出血痕才重新抬头。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和戾气,强撑着和老三身后的靳文臣对视。
他张嘴,一个“我”字尚未脱口,便见眼前的男人脱下来上衣。
靳非粤,愚蠢的三十岁大学生毫不疑虑地脱下了上衣,露出一片光滑的皮肤。
他出生在靳家,又是最小的少爷,从小含着金勺子长大,没吃过苦没受过累,肤色较黑,但生在光滑干净。
赤条条地往那一站,再配上他木楞的神情,整个人像是从林子里钻出来未曾开化的野人。脑袋不灵光,胜在身材脸蛋不错,如果没有二哥和靳文臣这档子事,他非要找男人的话,毫无疑问的,他才是最符合苏御审美的理想型。
干净且富有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