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蘘又花了三天,终于教会了几个精灵开车。当然,开车本身根本没有难度:打火,挂自动挡,踩油门——在一个没有道路,没有交通规则,甚至没有任何其他行人和车的大平原上,那真是随便喊一个兽人来都能开车。但是索蘘得教会芬罗德一行读懂所有的指示灯,加油,开启自动驾驶,还有万一碰到问题怎么和AI请教。当然,在教会他们开车之后还有最重要的热武器要准备。深思熟虑之后,索蘘给每辆车上配置了两个一次性火箭筒,和一堆单兵地雷——简单无脑,同样也是兽人都能学会的,就讲究一个“炸就完了”。她倒不信了,卡哈洛斯再了不起,能抗住几发单兵RPG?就算魔苟斯真上飞龙,只要这些龙敢低空,RPG都能炸给他们看。同理,撤退路线上埋点地雷,追击的兽人部队来多少都是送,管杀管埋。
——虽然这种事情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嫌疑。要问精灵们究竟能把狂轰滥炸发挥到什么程度,索蘘完全没有概念。毕竟她也不会用RPG。
三天之后,芬罗德一行人的四辆五菱越野轰轰烈烈地开了出去,在一片荒芜的安法乌格砾斯平原上激起几道飞扬的尘土。芬罗德和露西恩的幻术也开始生效了,远远望去,她只能看见平原上沙尘风暴升腾,但看不清车辆的模样。如果不是现在平原上风不大的话,那些沙尘暴看着似乎还挺有说服力的。
眼见车队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索蘘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她也不担心芬罗德和同伴们的性命了——她反而担心这帮家伙能不能按照约定把她的四辆五菱越野开回这里来。虽然这些车便宜皮实,但那好歹也是四辆车的二十多万积分哪!或者拿走她的车子也行,好歹得付出些东西吧!比如修段路什么的,或者帮西里安岛修个污水处理系统?
唉,要做的事情太多,能用的人力太少。
索蘘爬上妖狼,准备晃悠着回自己的城堡。
回程的第二天清晨,西瑞安河谷的森林被浓得化不开的乳白色雾气笼罩,能见度极低。索蘘没有骑狼,而是选择走几步锻炼身体顺便欣赏风景。虽然说她下辈子——甚至是之后的六千年——都不会再需要担心长胖了,但是散步锻炼身体和走不动路一样也是一种精神状态不是么!两头巨狼一左一右护卫在她身侧,巨大的爪子踩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林中一片死寂,连鸟鸣都听不见,只有他们行进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突然,毫无征兆地,一支箭矢撕裂浓雾,从森林深处电射而出。它的目标正是她身侧的那头妖狼,箭簇上闪烁着不祥的、非自然的幽光。
“吼——!” 被袭击的妖狼反应极快,发出一声震怒的咆哮,巨大的前爪带着残影猛地拍向那支箭,试图将其拨开。然而,那箭上的光芒似乎蕴含着某种奇特的力量,狼爪虽然碰到了箭杆,却未能完全改变其轨迹。“噗”地一声轻响,箭矢深深地扎进了妖狼的前腿关节处。
刚才还威猛无比的巨狼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那条腿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庞大的身躯一歪,瘫倒在地,只能徒劳地发出愤怒而痛苦的呜咽。
紧接着,三支同样闪烁着幽光的箭矢呈品字形连珠飞来,精准地扎向两头妖狼的咽喉。
“啊——!” 索蘘吓得尖叫出声,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股黑暗魔力从她体内汹涌而出,在她面前瞬间展开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三支箭矢狠狠撞在屏障上,发出金属交击般的脆响。然而,索蘘对自身力量的运用粗糙得可怜,纯粹是本能反应,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加之那箭矢上附着的力量也非同小可,屏障仅仅阻挡了箭矢片刻,便如同被重锤击打的玻璃般剧烈波动,随即溃散。
幸好,这争取到的短暂瞬间已经足够。另一头妖狼狼狈地向侧后方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两支箭,但第三支箭还是擦着它的肋部飞过,带起一溜血珠和烧焦的毛发。
“快跑!快退到河边找掩蔽!” 索蘘魂飞魄散,一边尖叫着命令,一边连滚爬爬地扑到一棵巨大的古树后面。她找系统无中生有了三个闪光弹,想也不想就朝着箭矢来的方向用力甩了出去。
三声爆响,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林间的雾气,仿佛三个小太阳骤然出现。
“妈的!我一个堂堂大魔王居然还能对波输了?!” 索蘘背靠着粗糙的树干,心脏狂跳,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我明明没站在左边啊!凭什么啊!!”
闪光过后,她的处境并未好转。她惊恐地发现,微风正从箭矢射来的方向吹向自己——是上风。也就是说,烟雾弹、辣椒水、□□,这些可爱的现代防爆产物……此刻全都成了废品!
她刚想小心翼翼地探头观察,结果才露了半张脸,又是一支冷箭“嗖”地飞来。幸好她又是条件反射地甩出了屏障然后猛地缩了回来。箭矢擦着她的脸飞过,紧接着“嘭”的一声,深深钉入她身后一棵树的的树干,箭尾兀自剧烈颤动。
“淦!”
索蘘一怒之下不止怒了一下,她直接拉开系统的武库目录。下一刻,一把线条冷硬、充满工业美感的AR-15步枪出现在她手中。尽管手指还在发抖,但肌肉记忆让她条件反射般地完成了检查枪械、卸下空弹匣、拉栓、装上满载弹匣的一系列动作——幸好这玩意儿她还真去射击场玩过很多次。
她不敢冒头,只是将冰冷的枪管从树后猛地伸出去,对准箭矢来源的大致方向——那片雾气弥漫的林木高处,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打破了森林的死寂,惊起远方一片飞鸟。三十发子弹在几秒钟内被倾泻一空,子弹撕裂枝叶,打得前方木屑纷飞。
枪声戛然而止。索蘘放下滚烫的步枪,背靠着树干大口喘气,然后用尽力气大声喊道:“够了吗?!不够我可以再清空一个弹夹!”
对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被子弹击中的树木传来细微的“噼啪”声。
索蘘不敢怠慢,立刻又兑换出一件锁子甲和一件厚重的防弹背心,手忙脚乱地套在自己身上,感觉安全感顿时增加了不少。她掂量了一下手中的AR-15,最终还是放弃再兑换步枪弹。这里是森林,流弹危险,而且中土世界可没有现代外科手术处理枪伤。
念头一转,她放下AR-15,兑换处一把操作类似、但枪管更粗的□□,里面装填的是高压辣椒粉弹。
她回想起刚才那精准而致命的箭矢轨迹,一个念头浮上心头——袭击者很可能在树上!一想到自己像个靶子一样被居高临下地射击,索蘘的怒火再次升腾,甚至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放火烧山!
但她终究没这个胆量和魄力。吸了口气,她再次高声喊话,这次声音里带上了冰冷的威胁。
“我知道你在树上!我数到十!要是数完你还没下来,站到我面前——”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我立刻下令让西里安岛的妖狼杀光岛上所有的囚犯!保管你想救的那个人,死得彻彻底底!”
说完,她开始缓慢而清晰地数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