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索蘘巡视完城堡外的农田,城堡内的厨房、囚室还有各种临时工房,总算是心情平稳地回到了议事厅。田里的作物欣欣向荣,那些受伤最重的囚犯情况都已稳定,甚至她的浴桶进度也比她想的快。上岗区区第九天,她这大魔王也算是上道了!
当然,可能更多还是靠外挂,所以她又把统子夸了一通。
她推开门,看到芬罗德三人依旧保持着早上的阵型,在议事厅的角落里坐着低声交谈,只是气氛似乎不再那么凝重。
“我回来了,”索蘘脱了鞋,将笔记本电脑放在矮桌上,然后往沙发上一歪,隔着半个议事厅说道,“你们谈好了吗?决定了?”
见三人都将目光投向自己,她拍了拍手,语气轻快地续道:“如果决定了,那我们就来正经做个信息共享和新战略规划。”
芬罗德没有立刻回答是或否。他拾起那把已经彻底完工的木梳,抬手示意道,“你的梳子已经完成了。”
索蘘忙坐了起来;她倒也不嫌麻烦,穿上鞋子后才走到芬罗德一行的角落。
芬罗德双手将木梳递到少女面前,平静地说道,“承诺已经完成。”
索蘘的眼睛亮了一瞬。她接过木梳,只见那普通的橡木被打磨得光可鉴人,温润的木质纹理在烛火下流淌着柔和的光泽。梳齿厚实而坚固,间隔却处理得极为细密,边缘光滑,毫无毛刺,虽然只是一把平平无奇的梳子,却仍然精细无比。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毫不在意地,当着那几个人的面直接上手将自己那一头其实既不脏也不乱的长发从头到尾梳了一遍。
“哇哦,”她喜滋滋地将梳子塞进裙子口袋里, “确实好用,多谢啦!陛下你手艺确实好,虽然可能这点小东西对你来说有点浪费手艺了。”
一旁的贝伦看得眼睛都要从眼眶里跳出来了,满脸一言难尽的表情。索蘘心情好,不打算与他计较。
“我们已经决定了,”芬罗德在此时开口,他的声音沉稳而郑重,“感谢你愿意提供帮助,西里安岛的主人。”
“行!”索蘘立刻从喜悦中切换回工作模式,干脆地说道,“那我们来细说……”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直沉默的凯勒博恩却突然开口了。
“我希望,”他银灰色的眼眸直视着索蘘,“能陪同我的亲族一起。”
索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恐慌的表情。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连连摆手:“那不行!你为什么要来?你……你总不可能想陪他们一起去偷宝钻吧?”
凯勒博恩被她这剧烈的反应噎了一下,他皱起眉头,反问道:“为什么不能?”
“为什么不能?!”索蘘简直要抓狂了,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个度,“就算我愿意帮忙这事不也还是自杀任务吗?你有什么理由去蹚这浑水?将来要你拼命的事可多了去了,哪里就差这一件!”
她烦躁地在原地踱了两步,又说:“你想参加会议当然可以,我们倒也是很欢迎你提供想法和建议。但是!你得承诺你不会跟着去,不会去找这个死……”
说到这里,索蘘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脸上的表情突然凝固了,似乎终于意识到了某个被自己一直忽略的、最根本的逻辑漏洞。
她非常迟缓地转过头,眼睛里写满了匪夷所思和慌乱。她盯着凯勒博恩,难以置信地问道:“说起来……你到底是怎么被抓到这里来的?”
凯勒博恩再次被噎住了,就连芬罗德都有些维持不住平静的神色。
“你难道不是应该在明霓国斯么?”索蘘又说,“就算不在,也没有任何理由靠近妖狼之岛吧?你……你到底干了点什么?”
凯勒博恩下意识地与芬罗德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他看到了同样的、对眼前这一幕超现实场景的确认。
最终,还是凯勒博恩开了口。他没有直接回答索蘘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洞悉一切后的疲惫:“我的命运,为何会让你如此慌乱?”
“我……”索蘘一时语塞。
因为我看过剧本,你一直活得好好的!索蘘内里疯狂吐槽,你现在死了,你的孩子谁来生,将来两个纪元的坚守和索伦缠斗谁来干?转念一想,不对啊,索伦不是我吗,难道我还能再变一次大眼睛?难道我还会搞什么至尊魔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