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个介绍人,就是上次那位阿姨的儿子,门口跟人跑了?”
姜霉雨无语淡笑:“嗯,他说是补偿给我的,说是什么肌肉猛男。”
“呸!什么玩意儿……”游念家一听着急坐不住了。
他握紧拳头压制满腔怒火,又连着问了几个问题,同时又不禁被这离谱的剧情无语到,等姜霉雨收拾干净阳台,扔掉垃圾袋,他也差不多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越了解越生气,游念家将所有怒火,全部集中到手里的抹布上,擦阳台的动作幅度一次比一次大,像是要将男人连同灰尘一起抹掉。
“神经病吧他……”
“可能是吧。”
这年头果真什么人都有,相亲不成反手把媒人给卖了,也就是看姜霉雨年轻,但凡换个年纪大的,看人家饶不饶他。
游念家深深叹了口气,抬眼瞧她:“那这事就这么算了?”
姜霉雨沉思片刻,轻声说:“……也只能这样了。”
她也不想给这两人悔过的机会,可又怕揪住不放会招来报复,到时候天天上店里闹,岂不烦死。
店在这儿又搬不走,左右没出啥事,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寂静的夜晚天空星河闪耀,今晚他下班早,两人思索一番,一致决定骑电车去稍远一点的夜市逛一逛,途中轻柔的晚风迎面吹在脸上,姜霉雨满足地深吸一口气,重复几次下来,困扰她许久的疲惫也随着呼气一并被带走。
“明天姥姥生日,说是要举办生日宴,所以明天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
之前听说她和父母关系闹得很僵,现在基本不怎么联系了,这次过去……
游念家看着她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把嘴里的话咽下去了。
“别忘了带钥匙,不管多晚……想回来随时回来。”
本来想说“太晚了在那儿住一晚”,可转念一想这句大概率是废话,用不用得上先不说,主要怕她会有压力,要是到时候真受了委屈,回过头连个可以倾诉的退路处都没有。
回想这段时间给他带来的麻烦,和对方时时刻刻惦记,以及生活中无处不在的关心和呵护,越想越压抑无力,越想越难受。
姜霉雨眼底愧疚即将溢出来,比起“谢谢”,现在的他,更想郑重地说一声:“对不起”。
认识他以后,感觉快把这辈子的道歉说完了,这种感觉有些陌生,又莫名让人心生恐惧,怕接不住,又怕还不起。
游念家淡笑着轻揉她长发,安抚道:“多大点事儿,别多想。”
周日早上六点,姜霉雨刚睁眼就接到她妈打来的电话,语气冰冷催促道:
“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吧,抓紧时间,别迟到!”
一开口就是命令,典型的当主人当习惯了,姜霉雨沉默几秒,果断挂断电话。
起床揉了揉脸,她小声嘀咕着走去卫生间:“真被那父女俩哄骗成女王了……动不动就给人下命令,病不轻……”
电话那头楼凤仙盯着被挂掉的电话,先是愣了两秒,待反应过来后,眉眼顿时染上怒气。
好心提醒被无情拒绝,女人站在阳台捏紧手机,低声咒骂:“不知好歹的东西,真是随根儿了。”
这句话不止骂了他爸,也没放过自己,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两边都没好。
姜霉雨听不见她妈的骂话,可只要没骂到她眼前,就全当看不见。
快速洗漱穿戴好衣服,姜霉雨走近主卧瞧见门没关,见里面的人还没醒,便立刻放缓脚步,提上提前买好的礼品,轻手轻脚走去玄关换鞋关门离开。
车她下楼时候在网上叫好了,对照手机里的车牌照,拉开车门坐进去,地址司机师傅手机里有,二十多分钟路程,车内两人一路沉默,等到了地方,姜霉雨抬头朝驾驶位道了声谢,然后才推开门出去。
她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极其热闹的哄闹声,往年这一天只有她们家,两个舅舅在外打工,只有过年才回来一次。
“呦!”
二舅第一个发现她,挤眉呵笑着打趣她:
“家里唯一的高材生来了,快给腾把椅子,让小雨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