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态度”
男生满不在乎的样子,让人看着就不爽,民警瞟了眼他身边姜霉雨攥紧的钥匙串,试图赶在她情绪全面爆发之前,用更加凶狠严厉的‘教育’将她的怒火压下去。
不过似乎太迟了,话刚起了个头就被截胡:“真以为没人能管得了你是不是——”
姜霉雨一手将人头按倒在桌上,握拳攥紧钥匙串,如夏日迅猛暴雨狠砸在他后背好几下,打骂完还觉得不解气,嘴里脏话狂飙一顿输出,骂到一半又担心对方还手,趁乱狠踩一脚又用力踢了下他小腿,直到看见对方站不稳,这才慢慢收了点力气。
“你个&%、……蠢笨&猪、你脑袋水肿……智力障碍*&、/*,要死……”
姜霉雨将毕生所学的脏话,在此刻一股脑全说了出来,偶尔加个拧胳膊掐腰等小动作,再搭配周围人手动拦截,虽然在外人看来是盲目冲动,但其实一举一动全在可控范围内。
尽量不让自己有理变无理,从受害者转变为过加害者。
“行了,别打了——”
按住男人打了几分钟,姜霉雨即使心里有气,现在也消的差不多了,至于为什么不停手……
那当然是因为不敢,怕对方缓过来揍她,就在她不知该怎么收手的时候,拦住她的是蹒跚而行的全婆婆,挥打在男人身上的拐杖。
“您怎么——”
姜霉雨转头瞧见人,稍微愣了会儿,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被人一把推开。
“臭小子,让、让你欺负人……”
这边刚拦住二十岁的年轻姑娘,那边又来了个七八十岁的老婆婆,旁边两民警对视一眼,看着眼前这让人头疼的一幕,不知该从哪下手拦起。
眼看男人皱眉不耐烦的抬起手,担心出问题,姜霉雨急忙把人拉回来:
“好了婆婆,我刚才已经揍过他了,可以了。”
毕竟上了岁数,骨骼体质各方面都比不上年轻人,打了没几下,再抬手就有点使不上劲儿了,全婆婆两条胳膊被人搀扶着坐下,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气。
“……臭、臭小子……不、学好。”
姜霉雨把晾凉的温水杯放她手里,轻拍后背安抚:
“好了阿婆,冷静冷静,没事了。”
民警按住满腔怒意的年轻小伙儿,这场持续二十多分钟的闹剧,最终以年迈老太太单赢胜利宣布结束。
“是啊婆婆”见老人憋红了脸大喘气,生怕人气出点好歹来。
旁边民警呵呵笑着附和:“年轻人不懂事,咱不和他一般见识。”
这事本来没几个人知道,可姜霉雨是谁,依照她四面皆是敌的倒霉人设来看,这件事应该已经从小区情报中心传播开来了。
下午全婆婆遛狗累了,就在凉亭休息了会儿,刚坐下就隐约听见有人议论些什么,凑近一听可不得了。
“又是她,这丫头一天天怎么那么多事?”
“谁知道呢……也不知道上哪惹那么些不干不净的……一天天的净事儿……”
不轻不重的闲言碎语,零零散散飘入在场人耳朵里,大部分人也就听个乐呵,无所谓谁对谁错,对于带有歧义的言论保持中立,个别几个好奇重的追着问个不停,只需短短几句话,就满足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老姜家那丫头确实……这孩子从小就爱折腾,瞅着就不像个安分的。”
姜家搬来这里二十多年,大家邻里乡亲楼上楼下一块儿待了这么多年,一些看着姜霉雨长大的人,对于“不安分”这种羞辱性十足的词语,虽有心辩驳解释几句,在对方几番回怼藐视调笑下,也全部咽了回去没再开口。
就连全婆婆,在姜霉雨那次帮忙以前,也是这样认为的,一直听姜家有个混世大魔王,除了学习好这一个优点,其它一件正事也不干,整日偷鸡摸往家里捡垃圾,姜家那两口子一提起她就头疼,可以说姜霉雨现在名声能这么臭,多亏了亲生父母十年如一日坚持不懈的损骂传播。
两人对于这个不被期待出生的孩子各种嫌弃,她爸和初恋情人你侬我侬,根本不关心她怎么样。
她妈也不遑多让,觉得姜霉雨的存在,是她背叛爱情的罪证,心里又怨又气,任由她各种低眉顺眼的讨好,完全不给一点好脸色。
众口铄金——别人嘴里说什么,心里想什么,任谁说破嘴皮都掰不过来。
全婆婆沉默的听完全程,等人讨论的差不多了,这才佝偻着腰牵狗慢慢朝家走去。
晚上。
饭后二人聊起派出所的事,姜霉雨一手拿刷子,仔细清扫阳台早已枯萎的花瓣,游念家也起身帮忙,顺便将心里的疑惑全都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