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通恶作剧什么时候结束,游念家进门把小蛋糕放在茶几上,没急着把人扶起来,没有安慰,什么都没问,外套挂沙发扶手上,在她旁边找了块儿地方挨着坐下。
“饿吗?”
姜霉雨沉默地摇了摇头,待身旁男人坐好,上半身慢慢朝那边倾斜,把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
悄然流逝的时间藏在转动的指针里,两人在满地狼藉的客厅安静坐着,看着明亮的空间逐渐变得黑暗,米黄色的柜体融入夜色,不论怎么看,眸光所见之处皆是漆黑一片。
湿地板坐太久对身体不好,游念家正准备拉人先起来,还未开口,就感觉压在的肩膀的脑袋在微微颤抖,眼角泪水缓慢滴落打湿脖颈。
姜霉雨伸出双手把人揽在怀里,压抑在心底的委屈,迫使她双手不自觉越收越紧,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把自己藏起来,短暂的逃避现实。
“哭吧”游念家抬手轻拍她胳膊,低声安慰,“……我陪着你。”
“呜呜呜……”
说不清现在什么心情,就是感觉全世界都在和她作对,父母、亲戚还有那些讨厌她的人,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她笑话,可是明明她什么没招惹,到底是为什么?
姜霉雨不开心,果真人如其名,活该倒霉一辈子。
“今天是我喜欢的芝士蛋糕,一会儿和我尝尝,好不好?”
姜霉雨没应声,眼神迷离盯着鞋柜角。
游念家不等她回答,伸手穿过腋窝将人抱在沙发上,抽出手探过去拿蛋糕盒,屁股刚离开沙发就被人一把拽回来。
“不吃”姜霉雨轻声说了句,重新抱紧他不撒手。
他被突然猛地拉拽来不及反应,急忙扶住沙发靠背,防止整个人摔到她身上,虽然突然黏人吓得愣了一下,可身体比大脑先作出回应,等回神时一只手已经呈环保姿势将人揽在怀里。
“小雨”
男人嗓音低沉沙哑,回荡在寂静沉默的空间里,伴随着胸口不规则的心跳声,全部消融在夜晚的黑暗中。
姜霉雨言词和以往一样简练,靠在他胸口轻蹭撒娇:
“不舒服,让我抱会儿。”
游念家坐回沙发上,以为她在撒娇,顺着她的话问:“哪不舒服?”
“这里。”
姜霉雨抓住他一只手,轻轻虚放在肚子上方,声音闷闷的告状:
“水果不甜,不好吃。”
他:“吃了多少?”
她回:“半盒。”
这种有意无意的撒娇行为,姜霉雨自己没发觉,对方也很乐在其中,所以并不打算告诉她。
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他垂头低声问:“吃药了吗?”
姜霉雨摇头,任由他把自己抱回主卧,裤子刚才坐在地上浸湿了,游念家小声嘱咐她自己换衣服,出门前把床头柜昨晚没吃完的东西,一并全带出去扔进垃圾桶。
“我出去做饭,一会儿收拾好出来吃饭。”
说完他轻轻关上门。
姜霉雨点头:“好。”
哭惨也哭够了,也该好好想想,这么长时间以来,到底是谁和她过不去。
小区业主群里,大家对昨晚宠物店小贼入室一事议论纷纷,听说对方在不撬锁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店,那更是担心的不行,引得开店的老板一阵儿后怕,有人提议最近晚上最好留一个人守在店里,不然猛不防来这么一遭可真闹心。
姜霉雨安静翻看聊天记录,没有加入讨论。
比起强行闯入,她更倾向于那人偷了她店门钥匙,毕竟出租房没有防盗窗,而且她没有经常检查重要物品的习惯,所以要不是这次动静够大,她可能根本发现不了。
饭桌上游念家问她,这次打算怎么办,她叹了口气,说:“没想好。”
和上次不同的是,卧室被人整个翻了个遍,可是银行卡身份证等重要物件一个没丢,不知道对方究竟想找什么。
“你觉得是身边人?”游念家问。
姜霉雨想了想摇头,猜测道:“我应该不认识。”
不认识的人潜入她家总会有个目的,那人能她眼皮子底下偷东西,并且来去自如,这就说明对方之前不止一次进来她家,已经对家里布局和物品摆设很了解。
银行卡、身份证钱包一个没少,说明不是为财,那晚等她睡着后悄悄离开,而且事后一点痕迹都没留,说明那人还不准备让她发现他的存在,这么一来肯定也不是临时起意,倒像是蓄谋已久。
游念家意识到问题严重性,表情严肃问:
“报警了吗?”
姜霉雨抬眼看他,不知想起什么,不动声色移开目光:“没有。”
店里那事她就算暂时不说,也瞒不了几天,游念家在小区情报最细最全的地方工作,有些事就算他不主动打听,也会通过别人的嘴传入他耳朵。
晚上临下班,游念家正在茶水间等着泡咖啡,等热水器灯变绿,他撕开咖啡粉放进杯子里,将杯子放在出水口下方,一股热气缓缓往上飘,这时进来两人谈笑聊着闲话,当听两人说起宠物店小贼时,捏着杯柄的手微微抖了抖。
“也不知道那小贼抓到了没有?”
“老板不是说算了嘛,而且那天停电没有监控,估计是不太好找。”
“也是,还好东西没丢,不然损失可不小。”
“可不是嘛。”
两人对话一字不漏传进他耳朵里,游念家关水拿起杯子,带着一丝丝不确定,淡笑插嘴问道: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刚刚我听你们说宠物店进贼了,我能问一下是哪家宠物店吗?”
“还能是哪家”那人彻底坐实他心里的猜想,回道,“就咱小区门口那家呗,也就这两天的事,当时警察都上门了,结果那天晚上停电,监控什么都没拍到,老板检查了下没丢东西,也就没再追究。”
停电?
那不就是他喝醉那天,那天他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一出门就被人拉走了,连报备信息都是在路上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