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窗户关上，扭头一看墙角的花早已枯萎，瓶身被擦得干干净净，瓶底还有早上刚换过的水。

能看出来主人试图挽救这些花朵，可奈何能力有限，只好亲眼看着它走向凋零。

游念家望向卧室，喃喃自语：“要是她明早醒来看见这个，一定很伤心。”

真花最终都会走向枯萎，人也一样，生命是有期限的，与其看着它一点点消失，不如一开始就是假的。

“都买成假的多好”就像收银台那盆假花一样。

音乐会进行的很顺利，两个不懂音乐的人凑一块儿，怎么说呢？

就，还挺滑稽的。

“刚才……”

出来时候见不少人在讨论，这两人从进门就零交流，现在半小时过去了，气氛微微有些不对劲。

游念家本来想问她看完有什么感想，对面瞟他一眼，抢先开口：“别问，看不懂，想不出来。”

游念家尴尬地咳了一声：“也是哈。”

两人都是第一次观看音乐会，姜霉雨虽然天天追剧，但都是自动跳过片头片尾曲，可以说很少听歌。

游念家更不用说，一年听不了几首歌，两个人抓烂头皮凑不出一句观后感，不问或许还能少点尴尬。

还是想想一会儿吃完饭去哪吧。

姜霉雨问：“你原本计划吃完饭去哪？”

要是回家那就没问题了，刚好前两天群里有男生联系她，说想找个人聊聊试试。

那姑娘把她删了也解决不了问题，不过既然有勇气删了她，不如一开始就别来见她。

“现在还有人来找你离婚吗？”游念嘉边吃边问。

“离婚去民政局，找我有什么用。”

说起来，这人每次抛出这种话题，一定是想从她这儿打听到点什么。

姜霉雨抬头看他：“我又哪里阻碍到你了？”

他调解，她劝分手，这人大概早看她不顺眼了吧。

但是，告诉他也没什么。

“前两天有女生被父母抓过来，让我帮忙找相亲对象，目前我有个人选，就看她愿不愿意见一面。

“还有三号楼齐叔家，听说两天在闹离婚，阿姨前两天发短信让我给她重新找个老公。”

她还真坦诚，游念家笑了：“你答应了？”

姜霉雨点头：“有人需要我就去找，成不成都和我没多大关系。”

她说这话时表情淡漠，好像对这件事本身并不关心，像一个只负责执行命令的机器。

姜霉雨解释说：“毕竟我和其他媒人不同，我属于应急备选，按照要求把人拉过来见一面，觉得不错就在一起。”

可能是找人太精准了，目前还没有失败案例，而且收费也很便宜，遇上大气客户，再额外给包个红包之类的。

比如之前姓高的那个姐姐，就很大方的给她包了个五位数的大红包，说支持她在这条路长久的走下去。

看她乐成那样，游念家不由得嘴角上扬，问：“高兴？”

姜霉雨勾唇：“当然，有钱赚谁不高兴。”

入这行只是一时冲动，现在容易的有点不真实。

之前故意支开她开会那事，姜霉雨虽然不提，但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游念家心知自己理亏，而且两人的相处，从最开始的从容自然变得越来越拘谨，变化主要来自姜霉雨。

宠物店老板虽然依旧在笑着，但似乎有意在拉开距离，不像以前主动开口搭话，还有就是吃饭时候一直盯着他看。

游念家今天第三次问她：“现在有话说吗？”

瞅着不像欲言又止的样子，就是纯观察，像去动物园观看动物那样，好奇地打量。

游念家放下筷子，擦完嘴说道：“你再盯着看我就要收费了。”

看猴也需要收费的，今天已经免费让她盯着看了四小时了。

姜霉雨眨眼问他：“一小时多少钱？”

他回：“25。”

比看猴贵，大概是因为进化过来了吧。

姜霉雨小声开着玩笑：“有点贵”。

游念家装作认真回她：“不贵，没给你后面加个零就不错了。”

他一个一米八几大帅哥，让她用观察动物的眼神盯着看了一上午，这不管是对于他的外表还是心灵，都是极大的损伤。

一句玩笑话根本没人当真，姜霉雨顺着他的话说：“那行吧，这顿我请，当给大帅哥赔礼了。”

姜霉雨站起来刚走两步，肩膀被人按住：“我来。“

游念家抽走她手里的手机，轻声笑了笑，随后转身走去收银台结账。

“多少钱？”

“一共245，有会员吗？”

“没有。”

姜霉雨是被人推出餐厅的，从餐厅出来，她本打算给他转一半饭钱，转头一想手机在他手里。

游念家手机递出去没两秒，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迅速收回。

姜霉雨也不急，问他：“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手机还给我。”

游念家淡淡回了句：“等你什么时候把脑袋里的想法清除掉。”

她问：“什么意思？”

他回：“以后出来不用你付钱，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多和我出来几次就好了。”

姜霉雨突然停住脚步，在对方视线投过来时，静静盯着他不说话。

游念家强势约好下一次，笑说：“下周六我没事，可以陪你去市场逛逛。”

姜霉雨有些吃惊：“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