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岩京颐见她紧绷的神色,笑了下,“怎么?怕了?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表现的。
“我还以为你真有那么大的口气,没想到你是不明白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但现在明白……晚了!
“邵元纾,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一定要知道这些秘密。如今你既然知道了……
“我曾经都能为了我自己的利益坑杀别人,更何况如今是为了族群的利益?
“倘若一切都还在蒙昧状态也就罢了,可我们已经见到了曙光,见到了希望。倘若这个希望因为某种原因破灭了……
“邵元纾,我还是很想跟你做朋友的,也请你务必给我这个机会。”
邵元纾心里冷笑一声。
朋友?
拔刀相向的那种朋友吗?
死寂一般的沉默在会客厅弥漫。
就在骄岩京颐以为,邵元纾会因为承受不住这种压力而破防时,它听见了她的声音。
她道:“你还是没有讲,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
骄岩京颐一怔,不由看向邵元纾。
室内明亮的灯光下,她的眼睛里像是凝了星光一般,寒湛湛,冷清清,透着一种冰雪般的冷冽感。
骄岩京颐被这个眼神微微一震。
它沉默了许久,这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为了保护你的‘纯粹’。每一个试炼场都是对试炼者的锤炼,在这种过程中,试炼者会得到一些东西,也会失去一些东西。
“我认为,这就是一种不‘纯粹’。
“我担心你继续进行试炼,会失去这种‘纯粹’的特质。”
“所以,你之前就是因为这个囚禁的老抠刀?”
骄岩京颐神情一顿,“你怎么猜到的?”
邵元纾没有回答,只问道:“它不是本场的试炼者吧?至少不是新手试炼者。”
“它不是。它的出现是一个偶然,但它能很大程度上延缓基因病的爆发。在没有找到真正的解决办法之前,我不敢放它离开。
“所以,是的!我确实对它使了点不太光彩的手段。
“但我不后悔。
“事实上,它也报复回去了。”
骄岩京颐说着,指了指自己,“我如今这副模样,就是拜它所赐。”
邵元纾不关心它到底变了什么模样,只继续问道:“你们真的可以操纵试炼进程吗?我记得这是明确不允许的。”
“什么叫操纵呢?如何定义操纵?试炼者向我们本地人购买真心赞美,我们卖给它们。这算不算操纵?”
骄岩京颐说着,轻声一叹,“邵元纾,追问这个是没有意义的。你以后见得多了就知道了,在星海,我们从来不讲公平,只各凭本事。”
邵元纾沉默了片刻,道:“我们说回基因病本身。既然这是你们族群的疾病,最后要怎么收场?
“我要一个个治过去吗?”
“不,你只需要治好我就可以了。”骄岩京颐说着,有些不解,“你为什么露出这种表情?你好像很看不起我的样子?”
邵元纾扯了扯嘴角,讽刺道:“我以为你至少会掩饰一下,至少再让我帮几个大人物也治好什么的。”
骄岩京颐一怔,半晌后,哑然失笑。
它道:“你不了解这个知识,我不怪你。邵元纾,我是当代达克伊迪尔族的最强者,也是如今整个达克伊迪尔族的领航者。
“我的意志,就是整个族群的意志。
“你只要治好了我,我自然有办法将这个状态固化下来,再通过领航者的权柄,将其惠及整个族群……”
邵元纾听得眼神微动。
领航者的权柄?
她也是人族的领航者,她还有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个能力?
骄岩京颐站起了身,“今天已经太晚了。刚听完这些往事,想必你对我的印象未必好,我过几天再来拜访你,到时我们再来商量……”
邵元纾打断了它的话,“我可以不出去。”
既然说了各凭本事,那就各凭本事好了!
她又不是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骄岩京颐一怔,紧接着大喜,“真的?你愿意配合?”
“但我有三个条件。”
“你说。”
“第一,如果我最后真的治好你了,我要十位数的星海积分。”
骄岩京颐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点头,“可以!一个族群的基因病,值这个价。”
“第二,我的诊所要正常营业。”
骄岩京颐迟疑了,“但‘纯粹’的要求……”
邵元纾讽刺道:“你自己也说了,你们还不知道什么叫‘纯粹’。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维持原状?最开始我确认自己能治基因病之前,可没少给人诊治。
“再说了,我如果不开业,怎么精进技术?
“如果这都能破坏‘纯粹’……你们得是多杂啊!”
骄岩京颐嘴角抽了抽,“行!只要你不参与试炼,我就答应你。”
“第三,我要你们开放你们图书馆的权限给我。”
最后这个要求,让骄岩京颐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