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他说了句别人想说而不敢说的话,可到底是当众驳了渣哥的面子。只见黑渣走上前来,人群默默地让开些许,逼得那青年也想后退。
黑渣一把抓住了他肩膀,不许他往后躲。
那青年也无奈,这是本来没那么硬气,就一句屁话说出来图个嘴爽,可你不给我后退,我也就只能硬气了。于是也直勾勾地瞪着对方,输啥不能输气势。
可黑渣没给他一脚也没抡他拳,只是捏着他的肩膀,拍拍他的面颊,说你屁股长了几根毛,你怎么就知道我不管了。
“谁的人。”黑渣扯着嗓子朝人群发问。
没人敢回答,谁知道黑渣是不是甩了个糖衣炮弹。
“我再问一次,谁的人。”黑渣压低音量,许久,人群里一个管事的才一步一挪地钻出来。黑渣没动手,那管事赶紧一脚踢青年裆下,青年吃痛差点跪在黑渣跟前,还好黑渣捏住了他肩膀。
黑渣转身对滚仔扬了扬下巴,说你不是说你找不着胆子熊的人么,等完事后你和他对接下,让这崽子过来跟你。
那管事的和青年还没反应过来,黑渣就把青年推回给对方,指着那帮人说——“全部滚回去,别逼着我在处理别的事情之前收拾你们。”
于是,人群像潮水用来,又像潮水退去,露出了已经藏在人群里,一直蹲着没敢吱声的阿改。
黑渣与他对视了一瞬,但是没搭理他,而是转身回屋。阿改也立刻会意,跟着人群跑了几步又绕进了窄路,等到看热闹的都散得差不多了,他才从后院又摸进了渣哥的杂物间。
屋里已经摆了几瓶酒了,窗帘紧闭,只有黑渣和滚仔。
渣哥丢给他一包烟,阿改立刻敏捷地抓住,钻到渣哥身旁。
他瞥了一眼放酒的桌子,酒瓶旁边有黑调料和几捆钞票,还有一把打磨得油光水滑的枪。看到这架势,阿改立刻知道要他干什么了,瞬间所有马屁话一扫而光,后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渣……渣哥你这是……”
“你平日进出黑拳场,比我们都熟悉环境,滚仔会配合你。”渣哥说着,把火机也丢给他。
他手忙脚乱抱住,抓着烟看看滚仔又看看渣哥,哆哆嗦嗦拔出一根烟含在嘴里,火机却擦来擦去就只有火星子。不得已滚仔抓住他已经凉了却又出汗滑腻的手,让火苗点燃烟丝。
“没那么难,这不有我在。”滚仔安慰。
但这怎么是一回事,阿改就是个跑工,虽然打着黑渣名号欺上瞒下短斤少两的事没少干,但和真枪实弹的滚仔可完全不同。他有滚仔这么个老刀手朋友,这甚至是他到处吹嘘的资本。可是你让他自个拿枪,他甚至找不到扳机在哪里。
阿改慌了,他话都说得结结巴巴,说渣渣渣渣渣哥,我我我瞄不准啊,我我我不会用枪,就没用过枪,我我我——
“我我我什么我,”滚仔给了他后背一巴掌让他别跟那哆嗦,“我有本事把你弄到他身边,就像这样——”他一把捞起阿改,抓住他胳膊猛地往自己方向一带,扣紧对方腰的同时抓住握枪的手腕,继而手腕一转,枪口就对着肚子了,“这还能打不到?”
打不到,阿改在滚仔碰到他的时候就闭起眼睛了,只是光线太暗可能滚仔看不到。
黑渣不管滚仔怎么教阿改怎么学,总之就是一句话——“能不能做给个准,做不了,我换人。”
滚仔放开阿改,阿改腿一软差点趴下。但还好,他抓住黑渣的膝盖稳住了自己,同时稳住的还有手里的枪。
他没回答。没回答就是能做了。技术上打不到,对做成之后能得到什么奖赏的渴望也会逼着阿改做到。毕竟当初阿改也说对付不了飞扬跋扈横行霸道的巡岗队,这不都对付下来,甚至收工了还找人喝酒。
“你们自己盯着新闻,只要新闻发布会敲定隧道项目,就可以行动了。”黑渣下令。
“那……那要是见到了展浔……我我我是说见到了浔浔哥——”
“做你该做的事。”黑渣答。
滚仔知道了,提起软趴趴的阿改要走,黑渣又叫住了他——“喂,这事……不能失败。”
擒贼得勤王,子弹只要射出去,必须打到目标,否则整个浊岗就会群剿渣帮。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