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浔本想让阿柴和自己出去说,但这话还没出口,洗完澡的黑渣就出来了,他看了看僵持在门里门外的两人,扬了扬下巴,“怎么了?”
阿柴赶紧抓住机会把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从菠萝几个人到他那里吃饭聚会,到喝多了他没留意崽子出门,再到送走菠萝等人后这会也没见到崽子。
他立刻出去找了一圈,可到处没有崽子的身影,甚至他还出□□周边问过,有人说听到了枪声,但没人看到是谁开枪,也没见着哪个帮派有人出来讨说法。
他觉得崽子被抓了。
“怎么可能,抓他有什么用,”展浔又好气又好笑,他甚至起床了衣服都没换,就给阿柴着急上火地闯进来,于是没好气地搪塞着,“这会天都没亮,你要不回去醒醒酒吃个早饭,指不定他就又扛着几筐土脏兮兮地回来了。”
阿柴说他是没有用,但浔哥,会不会是墨沉他们抓了他,想……
想什么,阿柴不敢说。
抓了崽子要挟黑渣帮,这是瞧不起黑渣帮。
毕竟崽子什么身份,他甚至不是个看场,什么时候黑渣帮要为手下随便打个炮认识的人买单了。
“他不见了才多久,你不会是要我这会去帮你问巡岗队长吧?你觉得合适吗?”浔哥的音量也提起来了。
不合适。
阿柴知道是自己理亏,黑渣不喜欢他,展浔又觉着这不是个事,他的着急就像丢进水里的石子,甚至连水花都激不起。
于是他不再说了,只是悻悻地退出了门口。
然而也就在他退出的刹那,他的目光扫过了鞋架,看到了一双昂贵的皮鞋。
就是这个瞬间,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两人压根不打算插手。
那不是展浔也不是黑渣的东西,而是墨迟的鞋子。
他之前就听说过墨迟被他们绑了,也知道墨迟已经离开了驿站,还知道墨迟没有去焊火帮,没有回西岗。以至于他觉着要不是审问结束墨迟被放走后躲起来了,要不就是黑渣把他转移了。
但这会看来不是,毕竟这里可是黑渣的宅子。
他们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或许已做朋友了。
“浔哥,你知道崽子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离开前,阿柴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
展浔说我知道,我不是不帮你,我只是让你回去等等消息,听话。
关上门,墨迟从屋里走了出来。
在这里住着的日子,黑渣和展浔越来越感觉到他的狡猾。所以他当然清楚,要是让阿柴看到他在这,那个阿柴可能当着展浔和黑渣的面直接冲过来掳走他,不管事实是什么样,非得逼墨迟想尽手段帮他找出崽子才行。
何况,指不定事实就是阿柴说的那样。
“他叫阿柴是不。”墨迟问。
展浔没搭理他,而黑渣只是默认般给了个眼色。
墨迟扬眉,他犹豫了片刻,斟酌措辞才说——“我听说过他,也听说过那崽子。”
“你还听爱到处打听,那怎么没打听到我们要绑你。”展浔嘲笑。
和他们越来越看出墨迟的狡猾一样,墨迟也越来越习惯展浔的挖苦,但他没有接茬,而是说,“我却觉得阿柴的猜测不是没道理,指不定……那崽子像我一样,给什么人绑了。”
展浔嗤笑还想讥嘲,黑渣却抢了一步,问——“为什么?”
墨迟说我也是瞎猜,只是我才回来多久就能知道阿柴和那崽子的奇闻轶事,何况一直留在浊岗的人。他们当然比我清楚,只要动了那崽子,就等于动了阿柴。
“阿柴是您的得力干将,可比起绑阿柴还是绑那崽子,当然是绑那崽子方便多了。就像是绑我还是绑精油,你们也不会傻到挑后者下手。”
展浔和黑渣对视了一眼,展浔当然不会随便相信墨迟的推测,所以哼出个鼻音,调侃,“你可是口口声声说墨沉当你是敌人,这会他又变回你哥哥了。”
墨迟笑说当然不是了,但我到这会也没消息,墨沉好精油罢,甚至老郡长应该都猜到我被你们扣下了,他们不可能没有行动,“毕竟我代表的又不是墨沉的弟弟,而是他们的黑调料。”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