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恕见他喜怒无常的劲儿上来，忘了前提，不得不提醒他：“……晶核。”

赵正麟放下筷子，接上话茬：“晶核是变异后生物脑内的一个能量结晶体。”

“看过四年前末世论后，火起来的那些小说吗？”他问道。

那确实看过，初中还没少看，那时候女生给他介绍言情文，男生给他推末世文，在忙碌的初三生活里，忙里偷闲地看。

白恕点点头。

赵正麟微笑，弧度牵扯皮肉，眼里没有笑意，有一种诡异的伪人感，他也眯起眼：“那你可以把现在情况无脑套那种小说了。”

“……”寒气在脊背游走，白恕有点不敢对上他的眼睛。

邪气诡谲一点的是哥哥，弟弟比较冷漠平和，可现在赵正麟做出这种表情，好像有什么阴暗湿冷的物质从那层壳子里爬出来在对他微笑。

一对男鬼。

不行，做饭好吃也不行。

“你吓到他了，小麟。”他哥插话，语气中带着点幸灾乐祸。

赵正麟收回视线，重新拿起筷子，表情恢复平静，刚才那种诡异感消失得干干净净：“抱歉。”

“你看到了，我们都是变异者，性格有些控制不住了。”他垂下眼，“你同伴之前脾气就不太好的话，我建议你不要再等他了。”

“变成异能者会强化他性格里面的负面倾向，哪怕原本是个烂好人，也会变得冷血。”

“我和我哥很喜欢你，我们脾气相对来说还算可以，不至于把你‘吃掉’——”

“是哦，我和小麟都很喜欢你。”赵正骐笑眯眯地夺走话语权，慢条斯理地说出一些恐怖言论，“虽然从看见你那一刻，就很想把你变成便携杯子啦，但是毕竟还是活人更有意思一些。”

“……？”

白恕听见某个不和谐字眼，微微睁大了眼，后背贴紧椅背。

赵正麒还在那继续他的邀请宣言：“走吧走吧，跟我们一起走。”

“我们只是想要个同伴。这个世界已经太无聊了，到处都是丧尸，到处都是死人。人没有同伴会发疯的，小朋友。”

赵正麟，你能不能管管你哥。

白恕喉结都在细微地颤动，他把“求救”视线投往救命稻草。

对方像个木偶人，没有声息，更伪人。

脚尖往外挪动，白恕有点想逃了。

他控制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放空大脑，不引起赵正骐的注意。

可赵正骐的情绪好像保持在一个很高昂的亢奋上，格外的敏锐。他走到白恕面前，弯下腰，两人的脸近在咫尺。

“来说，你-愿-意。”他笑眯眯的。

嘴型一张一合，要把白恕整个吞下，他几乎要绝望地答应。

仓库的墙壁突然炸开，砖块和水泥碎片四处飞溅，焦灼热浪熏染整个空间。

烟尘散去。

墙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口，边缘还冒着青烟，被高温熔化的钢筋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一个人影站在洞口。

逆光中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