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珏眸色深深,看向她:“你不愿意?你不是答应过我——”
何就咬牙捂住了他的嘴,慌忙看了眼身后,这小榻临窗。
窗户正在她背靠的位置。
若是打开窗便能直接看到主殿方向,甚至还能听到殿外不远处阿吉公公与春染他们闲聊的声音。
何就抿起唇,神情有些紧张,见傅文珏眼神示意,便松开了捂住他嘴的手,紧接着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控制住,压低声音道:“我确实答应过同你相好,可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以为方泽把我带过来,姚阙会不知?”
傅文珏勾了勾唇,将她的紧张的模样收入眼底,呼吸急促了两分,这才察觉自己原来是个重欲的人,声音带着喑哑道:“所以呢?”
话音刚落,傅文珏不想再等,俯下身,以吻封住了何就未出口的话。
何就奋力挣扎,她实在是不敢想——若此时有人冲进来,她该怎么办才好?且不说白日宣|淫实在荒唐,被人捅出去若是丢了命怎么办?她就是这样一个贪生怕死的人。
这样想着,何就咬住了傅文珏的唇。
傅文珏吃痛,微喘着放开了她,却依旧没有起身,将人困在小榻上,哑着声音道:“嘘……”
他垂眸望着何就,唇角勾起:“你声音小一些,若是被人发现便不好了。”
“你也知道!”何就崩溃地想抬腿蹬他,却被傅文珏伸手握住。
拇指轻轻蹭着滑腻的肌肤,傅文珏俯身,声音带着喑哑:“阿就,你教我的侍君之礼,我还记得清楚。”
何就脸色登时红透了,此时正是天光大亮,还未到傍晚,便要这么……这么……
傅文珏并没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轻笑一声,对困在小榻上的何就跪了下去。与第一次不甘不愿的态度迥然不同,眼下傅文珏神情瞧上去甚至有几分虔诚。
何就呼吸骤然发紧,攥紧了傅文珏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叩门声骤然响起,何就呼吸从急促变得一滞,整个人有些颤抖起来。
傅文珏勾了勾唇,对何就的反应再熟悉不过,他垂下眸,神情更加虔诚专注。
似乎动作间衣袖带翻了水壶,茶水撒了出来,沁湿一片地毯。
何就颤着睫毛,将头扭过去,不想再看傅文珏。
傅文珏轻笑着,从跪地的姿势起身,低头吻上何就的唇,轻柔安抚着她。
叩门声响了两下,便没了声音。
二人均未应声,殿内燃着地龙与火盆,温度略高,何就鬓发已然湿了。
她回过神,想要挣扎,却猛然听见了外面方泽的声音。
偏殿门外。
方泽侧身一步,抬手拦住姚阙与露云,道:“公主,殿下在小憩,之前已嘱咐过方泽,在此期间不准任何人打扰。”
姚阙咬了咬唇,她视线疑惑地扫过偏殿的殿门,她之所以过来,是有人似乎见到何就进了这偏殿。这让她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实在不能忍受。
于是姚阙失了平日的稳重与分寸,头一回忍不住想要进这偏殿瞧上一瞧。
“驸马的意思,难不成我也进不得吗?”姚阙皱眉抿紧唇,微抬下巴道,“我只是想来看一看驸马,什么时候轮到你这奴才来拦我?”
她对这个方泽早就已经看不顺眼,往日里对她没有什么尊敬的模样,似乎这昭华宫并非她做主一般。
可姚阙却没发现,她身边的侍女露云听见奴才二字后身体便是一抖,她对着方泽有几分瑟缩之意。
将头深深垂了下去,半晌也没开口替她这个公主说一句话。
“方泽”顿了顿,想到了傅文珏的叮嘱,冷声道:“没有我家殿下的命令,谁也不准进。”
“你——”姚阙满面怒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方泽。
偏殿内,傅文珏听见了“方泽”的话,低低笑了一声,眼底闪过肆意的暗色,压着何就深吻。
衣袍落地声响传来,他的动作也彰显了今日并未打算就此放过她。
何就被他吻着,本来还在心不在焉地听着殿外的动静,待意识回笼,发觉傅文珏想做什么,忙忙伸手推拒。
傅文珏呼吸粗重,无视了何就的抗拒。
他再无刚刚的怜惜之意,似乎心口被这殿里的旖旎风光燃起了欲|火。
“别怕。她进不来。”傅文珏眸色昏暗,哑着声音欺身而上,再次紧紧抱住了何就,“但这次可没有什么侍君,我将想要的,从来都是要连本带利拿回来的。”
何就再也无法走神,她不敢出声阻拦,只得咬紧唇紧张地闭上了眼。
何就只觉自己精神仿佛在这一刻被撕扯成两个,一半紧张的要命,另一半则在这种荒唐的场景里被抛上风口浪尖。
傅文珏见她如此紧张,自己也忍得额角青筋暴起,他重重喘了两声:“别怕。”
随即,他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清了清嗓子,声音便以恢复如常,
傅文珏对着殿外道:“是不是公主来了?”
何就猝然睁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怎么能有人……不要脸到这个程度?!若是不看动作,他说出的话听上去俨然是一副正经的模样。
听见外面人模模糊糊的回话,傅文珏勾起唇,低头吻了她一口,复又抬起脸道:“公主恕罪,在下身体实在不适,不便见客,还请公主回吧,晚膳时分我自去向公主请罪。”
姚阙听见傅文珏好似刚刚睡醒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哑,心里安定了几分。
他身体不好她是知道的,也许……只是下人看错了。
这样想着,她狠狠瞪了眼身边的露云,面带几分温柔笑意,也不再往里硬闯,而是开口道:“既如此,那……我们晚膳时分再见。”
姚阙听了半晌,没有旁的声音再传来,于是抚了抚鬓发,转身向着主殿而去。
然而此时,偏殿中却并非风平浪静。
何就简直要被这种荒唐的事折磨疯了,偏她还不能发出声音叱责他。于是只能颤抖着,十指的指甲深深划过傅文珏的背后,却因着衣袍阻隔,没能为他留下痕迹。
傅文珏眸色深地吓人,应付完殿外的公主,再次俯下身,以吻封住了何就的唇。
他一改之前的怜惜,仿佛恨不能将何就揉进骨血里,与他成为一个人。
似乎这样,二人就再没有猜忌,没有争执与误会,也让她的身心和双眼里都只有他一个人。
……
云消雨歇,何就被傅文珏困在怀里,没有了抬手的力气,二人缩在小榻一隅,却都懒得再动。
何就有些微恼,便不再看傅文珏,转过身背对他,开口道:“这昭华宫里,你说了算吗?”
傅文珏顿了顿,看着何就的背影,勾了勾唇,道:“自然。我现在虽不能与姚阙正面冲突,可这昭华宫的里里外外早已被我控制住。”
何就垂眸,攥紧了身上的衣裙。她心里早就隐隐明白了,傅文珏在皇宫里是有自己的事要做的,这事恐怕不小,而且……十分骇人听闻。单单控制住一个昭华宫,对傅文珏来说也许并不难。
何就抿了抿唇,道:“我明日要出昭华宫。”
这话并非商量,而是通知。
何就与傅文珏之前早就已经说好了,二人利益交换,他不能对太子动手,自然也不能干涉她的事。
傅文珏笑意渐渐淡去,眼底闪过森冷,抿唇从小榻上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