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吗?
我把passione的徽章往前挺了挺,给老子看清楚——
“啊!”
在他恶心地用手触碰到我的领口之前,我嘎吧拧断了他的手腕。
“醒醒酒,先生。”
不要随便对一个一百八十六公分混身肌肉的男人发情。尤其是他还是个上门催债的黒帮。
“这个月你的地税涨12%。”
他老实了。
其实我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冒昧。
收了钱后,我扯了扯脖子上的黑色东西,不知道该拿这玩意怎么办。那是项圈,但曾经是一条男士皮带。
托比欧在知道我即将被老板流放红灯区后把它戴在了我的脖子上。他还是那么喜欢换装游戏。
粉发男孩用剪刀剪掉皮带多余的一截,但剪得太多了,导致这东西长度不够,严丝合缝地勒在我脖子上,稍微偏移就会显示存在感。甚至吞咽幅度大了都会压迫一下喉结。
我给charlie买狗项圈都知道买新的,可调节的。
而托比欧拿迪亚波罗的皮带。
我不是想抱怨他就地取材,不舍得给我花钱,我只是被弄得很难受。这是条旧皮带,所以不可避免的又皮革油脂味和淡淡的氧化味,内部和边缘也很粗糙,磨的颈部皮肤又疼又痒。
而且它还会给我带来麻烦,在这份工作上。被我敲门或按门铃叫醒的人们第一视线会看到它,然后再看我的脸,而不是我胸口的徽章。
这也是惩罚的一部分吗?
但我应该没得罪托比欧吧……吧?
抱着这种疑惑,我很高效地完成了名单第一页的钱。第一天的任务总是艰巨些,例如用拳头和暴力让那些不管身高如何都会忽略我徽章的瞎子认清我的身份,以及别老盯着我的胸和□□。
他们是被吵醒后都疯了吗?
也有说自己没钱的无赖,雪狼的鼻子很好,我知道他们把钱藏在哪。
揍一顿,拿钱离开。
看起来这份工作没有我想的那么糟糕。
第二页。
好的,要拜访个体户了。
黒帮名下的商户有两种模式,直营或加盟,直营的会自觉上交钱,加盟的就需要成员辛苦亲自去收款。加盟也分两种,聚在一起抱团或个人经营。
个人的……
“我是来收上个月……”
“我知道。”这间房子的主人是为女性。她竖起一根手指,抵在我的唇前,太近了,我能嗅到她身上的香水味和屋子里老旧混杂的味道。
但我不太好对一个没有攻击倾向的女性下手,只能僵着等她拿钱给我。
“您是新来的黒帮吗,以前没见过。”
“差不多,但我不会在这里待太长时间。”
“我明白了。”
眼前拥有一头柔软如羊毛的金发的女人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她没说,但她看到了我的徽章,这很好,不过她为什么会在上下打量完我后露出‘中奖了’的表情。
“钱我放在屋里,麻烦您进来稍等一会,西塞尔先生。”
于是我就跟她进屋了。
但她没去拿钱,而是试图按住我的胸口然后把我抵在门上,我判断出她没有敌意,在折断她的手腕和迅速躲开之间选择了后者。
我想起小达比的珍藏游戏卡带。
我脑子有点疼,我说:“我今天只收钱。”
“是我不合您胃口吗?”单手按在墙上的女人用受伤的湿软眼睛看着我,“您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可爱的。”我下意识回答。
意大利人通常偏好自信活泼,幽默开朗的女性,我喜欢的类型比较小众。
“娇小,外加害羞?”
“呃……是的。”这个我不能否认。
“跟我来吧。”她压下门把手,“我带你去,亲爱的。”
“……”我说,“其实,我喜欢男人。”
“难怪。”她愣了一下,然后想了想,对我说,“他住的比较远,我们需要走一会。”
“……你认识很多人?”
“差不多吧。我在这片街道上住了很久。”
“那太好了。”我问,“你带我去找人,这个月的租金我给你免掉。”
快点完成任务,我要离开这。
感恩,这位叫卡罗琳的女士终于明白了我不想和任何人□□的真切愿望。
她看向我脖子上的项圈:“看来你有固定伴侣了,真可惜。”
不,没有。
但为了不再体验那种如坐针毡的无措,我只能默认。
但其他人不这么觉得。
“哦,卡罗琳,你带了一个很可爱的男孩!”这句话反复打开了什么潘多拉魔盒,周围的门陆续打开。那时候我还在想,看来可以省去很多一个个敲门的时间了。
但女人们很快将我围了起来。
“你成年了吗,亲爱的。”
“我想没有,亚裔总是会比看起来的年龄更小。”
“你竟然是黒帮?你会很凶狠的掐着我的脖子吗,宝贝。你的嘴唇可真漂亮,很适合接吻。”
“你的身材看起来可不是这么羞涩的性格,我可以摸摸它吗?”
对此我只想说,我可以在半分钟内杀了她们所有人然后脱身,所以。
谁来救救我。
当我把所有的钱交给贝利克罗的时候,他被我行将就木的动作吓了一跳。
“你遭遇袭击了,西塞尔?”
我扯了扯有点变形的衣领,手背上有不知道擦到哪的口红:“不,没有,治安很好,没人闹事。”
“好吧。”贝利克罗只能相信,他接过名单,意外,“全部都收上来了?”
“嗯。还有工作吗,没有我就回去了。”
“辛苦了。”似乎收齐名单是份很难的工作,我帮他解决了个大麻烦,于是他用欣慰的目光看着我,“你果然很适合做黑手党,西塞尔。
我扯了扯嘴角。
笑不出来。
一想到这样的日子还有很多天……
所以,我今天学到了什么?
我没忘了主人说要检查学习进度的事。难道要说我学到了很多让人面红耳赤的情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