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比我会苍云:是因为刘璐璐和李阁的事吗?
消息很快就发了出去,容珊没有回复,这倒是在燕长离的预料之中。他把手机锁了屏放在一旁,翻开了今天要做完的真题试卷。
她醒过来看到消息自然会回的,无论几点。
床头充着电的手机响起特别关心的叮咚声,容珊揉了揉眼睛,睡意让她的头脑混沌一片,但她还是摸索着把手机从充电器上拔了下来。平日里一按就解了的指纹锁,今天却试了两三次才找对了地方。然后她看见了燕长离的消息,是一个多小时前发来的。
孔雀比我会奶毒:……昨晚就这样了,我半夜才发现的。
孔雀比我会奶毒:除了这也没别的可能了,我澄清的说说有人转发过,里边有空间开着的,可能和这个有关……
孔雀比我会奶毒:现在知道丢脸了,国际学院的男生在学校选妃那阵子他们干嘛去了?
大约是还没醒透的缘故,明明是每天都在用的九宫格键盘,她却怎么也选不到对应的字和词,一句话因为错别字打了删删了又打,折腾了好半天才发出去。回过了燕长离的消息,她顺手把手机扔在了枕头边上。时间已经到了临近上午十点的时候,她想自己应该从床上起来,无论如何总得做点什么。可一想到周老师在学院办公室里说的那些话,和对方看似为自己着想的语气,她便又觉得昏沉,四肢与身躯沉重僵硬得像灌了铅,半分也不想挪动。头脑更是成了卡死的CPU,别说思考对策了,她现在什么也不愿去想。
但她不能不去思索,更不能真的什么也不做。至少昨天换下来的衣服还得塞进洗衣机里,还有,她总得先把早饭吃了。
从前历史系的课比方瑾的软件工程多,又因为考研的缘故,起得早的总是她。现下这平地风波让她疲于奔命,夜里更是几乎没真正睡过一个好觉,倒是要投简历求职的方瑾比她起得早了。她起身时往往方瑾已经出了门,看来今天也是如此。
容珊在梳妆台前站定,拿起台面上的梳子,镜子里映出了一张憔悴的脸,和她枯槁空茫的眼眸。
那人分明是她,可却又半点也不再像她了。
容珊走到文化广场前的校道路口,撑起的遮阳伞挡住了倾泻而下的、令人睁不开眼的日光,水泥路面却依旧蒸腾着热气。她感到前胸和后背渗出了汗,沾湿了刚换上的连衣裙。这天气也许在住处点外卖更合适些,但她还是决定从屋里走出来。
虽然卧室里开着空调,可再在床上躺下去,周老师在学院办公室里说的那些话便又要嗡嗡地在脑子里想起来。它们会像蜘蛛丝一样丝丝缕缕地缠住她,直到把她包裹进逃无可逃的茧里,在窒息中消融殆尽。
现在去食堂是有些晚了,但离住处不远的研究生和博士生宿舍区楼下还有一些店面,当然也有便利店和饮食店。走到那里比到图书馆对面和综合教学楼底下的店铺近得多,她没什么心思和力气多走路,也就来到了研究生宿舍楼下的甜品店。别的吃不进去,于是随便点了碗酒酿圆子。
店员在后厨忙活时,容珊坐在矮桌边的圆凳上玩着手机。她低着头的空当,门外又响起了女孩子的说笑声,有其他学生也来到了店里。她当然没心思在乎这些,手机上跳出了取餐提醒便站起身来朝取餐窗口走去了。
容珊端着托盘转过身来,那几个女生也看见了她,于是她们齐齐变了脸色。非但说笑声戛然而止,坐下时还特地选了离她最远的坐一桌。其中一个长发中间挑染了一撮金黄的女生拿出湿巾,煞有介事地把桌面和圆凳都擦了好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