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塑月睁开眼时,她发现她的脸正埋在一包辣仙贝上。包装袋印着个喷火的卡通辣椒,看得她胃部一阵抽搐。
"可恶..."塑月很讨厌吃辣的东西,但肚子发出比飞船引擎更响的轰鸣,她只好咬牙切齿地撕开包装,将仙贝放入嘴里。
辣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她呛得眼泪直流,却还是机械性地往嘴里塞第二片,鼻尖沁出汗珠,嘴唇肿得像香肠,咀嚼声混杂着含混不清的咒骂:"这种反人类的东西...哈...居然越吃越停不下来..."
当最后一点碎渣倒进嘴里时,塑月盯着空包装袋突然愣住——右下角分明印着"激辣口味"。
“ 小妹妹你醒了啊。”一道温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塑月猛地扭头,看见个棕发红眼的姑娘正蹲在她旁边,对方怀里的挎篮里飘出诱人香气。
塑月有些警惕,但食物的香气让她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棕发女性将包着的烧饼递过来,满脸写着关心。
塑月经过强烈的心理斗争,最终接过食物,开始大口吃起来。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塑月。”塑月含着满嘴烧饼含糊道,碎渣从嘴角掉到膝盖上。
“我叫冲田三叶,你需要帮助吗?”棕发女性用袖口帮她擦脸,塑月僵着脖子没躲开。当三叶伸手想查看她伤口时,夜兔伞突然“咔哒”一声弹开保险栓。
“只是飞船坠毁了。”塑月抱着伞往后缩了缩,沾着芝麻的腮帮还在蠕动,“用不着联系星际救援。”
随后,吃完了烧饼的塑月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般黏在空篮子上,三叶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不好意思地拍了拍竹篮:"今天只带了一人的份量..."
麦穗随着微风擦过塑月染血的衣摆,三叶突然凑近:"这伤口得处理才行!小妹妹,你的家长在哪里?"
"都说了没有。"塑月闷声回答,"我是从宇宙里掉下来的,飞船还在那边田埂下冒着烟呢。"
她胡乱指向远处那个半埋在土里的金属残骸,伞尖不经意间将三叶的裙带子钉在了麦秆上。
三叶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双手合十道:"难道小妹妹是智力障碍被家人遗弃的?真是可怜......"
"你才智力障碍!"塑月气得伤口崩出新鲜血花。
"哎呀伤口更严重了!"三叶试图靠近,被伞尖逼退两步,"姐姐家就在村子口,有绷带和饭团哦。"
"饭团..."塑月喉头滚动了一下,随即疯狂摇头,“上次在安德罗梅达星,说请我吃关东煮的大叔转头就把我卖给了黑市!”
她龇着牙后退,伤口渗出血珠,把麦秆染成暗红色:“谁知道你是不是想骗我去挖矿?还是拿我做人体实验?”
伞面旋转时刮起一阵麦浪,塑月声音突然低下来:“...宇宙里根本没有白给的饭团。”
三叶眼圈突然红了,掏出绣着樱花的帕子抹眼角:"果然伤到脑袋了...还说宇宙,星球什么的..."
“反正家里囤的年糕、腌鲑鱼、糯米团子都快过期了..."
塑月的耳朵像雷达似的竖了起来。她吸了吸鼻子,仔细嗅着空气中飘来的信息——没有星际人贩子惯用的麻醉剂味道,没有黑心商人的铜臭,只有淡淡的烤海苔和糯米香气缠绕在这个叫三叶的人类身上。
“反正要是敢下毒就轰飞你。”她嘟囔着把伞扛到肩上,脚步却诚实地踩上了三叶的影子,走过田埂时偷偷把别人家晾在竹竿上的咸鱼干顺进了斗篷。
“ 小妹妹你的脑子果然不太好。”三叶无奈扶额,然后伸出手,对着塑月说,“你搂住我吧,不用装坚强,你看你疼的都冒冷汗了。”
塑月顿时炸毛:"我脑子好得很!能背出银河系所有拉面店的坐标!"结果她动作太大扯到伤口,疼得倒抽冷气。
三叶的手悬在半空,塑月盯着那纤细的手指上几颗的薄茧看了三秒,突然把额头抵在对方肩膀上:"...这是战略性能量补充。"
她虚张声势地揪住三叶的衣角,走路时故意把夜兔伞拖在地上划出深深的沟壑。当三叶指出塑月顺走了别人晾在屋檐下的咸鱼干时,她理直气壮地反驳:"我家的传统礼仪就是上门要带伴手礼!"
“是吗?”
三叶微笑着,声音依然温柔似水:"偷东西是不对的哦。"
塑月身体一僵,瞬间把咸鱼干双手奉还,她乖乖交还咸鱼干时,听见竹竿被捏出细微裂响。
三叶走过去将咸鱼干重新挂好,然后来到塑月身旁。
好孩子。"三叶牵起她的手。
挂在竹竿上的咸鱼在风里摇晃,塑月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在发现三叶在对她微笑时,立刻扭回头。
两人踏过麦茬时,塑月小声嘟囔:"我可不是怕你..."
"嗯?"三叶微笑。
"我说地球空气真新鲜!"塑月立刻挺直背脊,连伞都不敢拖了,乖乖的跟着三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