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墟其实距离妖界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大概位于妖界以北之极边。
所以玄狰将云璃给抓来妖王宫时,这算是云璃真正意义上的来妖界。
大概是仆随主性,妖王宫内来往的妖仆,也大多行为轻浮,偶尔还能遇见调戏女妖的男妖,王宫的装饰也极尽奢华,夜明珠被人随手用妖力装在殿顶,当作照路的工具。
如此气派,玄狰有留影珠,也不可疑了。
只是螭弭万万没想到,玄狰会拿出一个留影珠,大概是他不知留影珠在西海的产量,恐怕只当一颗普通的廉价珍珠。
云璃被蒙着眼,纱布有些薄,她便从那些间隙里,看见她被带到了一处宫殿。
接着,她被人推了一把,云璃被门槛绊了个踉跄,视线涌进一片黑暗,她心中本能带上一股害怕,刚想转身,身后的门却被人一把关上了。
玄狰似乎不怕她跑,甚至连手脚也没给她绑。云璃将蒙着眼的布扯开,随便环视了一圈这屋子里的陈设。
这似乎是玄狰的寝殿,中间放了张特别大的床,床上甚至还有女子的衣衫,那张床大的过分,连遮掩的幔纱帐也没有。
云璃又气又羞,一瞬间涨红了脸。
她干脆不再去看,坐到了一旁的座椅。
她心里有些苦涩,想起自己被玄狰掳走的时候,应纥分明可以救下她,可他却无动于衷,甚至连冥九也不许救她。
云璃有点讨厌他。
这里很安静,一个人也没有,云璃还被施术封了灵力,甚至连烛台也是妖侍给她点亮的。
她只能守着一个烛台,孤独地等候。
大概到了晚上,玄狰终于推门进来了。
门外有嬉闹声传来,云璃抬眸望去,看见几个额上有着妖纹的女子在门口围着一个男子。
那女子各各穿的清凉暴露,身上能掩盖的布料其实很少,身姿丰腴,体态婀娜,她们与玄狰的调笑声,轻脆娇媚的声音传过来。
玄狰跟她们玩了一会儿,便让她们回去。
有女子不满道:“怎么?妾们不讨妖王欢喜了吗?还是说已经有了新的妹妹?”
玄狰笑起来,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孤在昨日带回来一个仙门小仙子,你们不如帮孤看一看?”
玄狰说完,那些女子顿时拥挤着进了殿内。
云璃与她们瞬间相对。
云璃:“……”
那几个女子看见云璃,顿时神色各异,有些脸上的不悦之意很明显。
云璃长得太过清纯,眉眼清冷如月,秾郁温柔,五官风姿绰绝,气质
本就与她们不同,容易让人想到人间的月亮。
玄狰倒是很兴奋,甚至还问她们:“如何?这可是魔神身边的女人!”这么多年,谁听说过魔神身边有女人?
与妖王不同的是,魔神淡欲重杀戮,这数万年来便只出过两代魔神。
第一代魔神出世时间更为久远,那是天地混沌一片之时,无数众神
陨落换来的安宁,也是世间最早的神。
应纥便是第二个魔神,只是无人知道他为何成魔,但好像,魔神的诞生
是不需要理由的。
不对……第一代魔神出世便被众神诛杀,那应纥为何安然无恙?
云璃顺着玄狰的话往深处想了想,突然想到一个巨大的疑点。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情况,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逃离这里。
有个女人不满地嘟囔:“怎么?妖王现在喜欢的是这种类型?”
玄狰这人精明,怎会听不出她话里的埋怨,不过是在心情好,懒得计
较,他在女人胸前抓了一把说:“等孤回来找你。”
这样说,那女人脸色才缓和些,娇笑着躲开。
那些女人很快便退了出去,毕竟谁是主,她们还是分得门清的。玄狰看着极为宠爱她们,但真要有一点不顺意,下一刻便可能被拖去炼炉鼎。
殿门被合上,玄狰伸手便想去抬云璃的下巴:“千万年来你是第一个在魔神身边的仙子,感觉如何?”
云璃冷冷地偏开下巴不说话。
玄狰继续说:“应纥碰过你吗?”
“你想如何?”云璃气结,大不了鱼死网破,也好过让他污辱,“害死流霜还不够,如今又要招惹我?玄狰,你好歹是一任妖王,借着合修提升妖力,恶不恶心?”
玄狰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越被云璃骂越兴奋:“你不会还在盼望应纥能来救你吧?你把魔神当作什么了?真以为他会有良心这种东西?”
他突然暴力地将云璃下巴掐住,一字一顿道:“就算你把心挖出来送给他,他也不会为你落一滴泪,也不会心疼你半分。”
话落。
面前的少女突然扯出一抹笑,随后右手飞快地从背后伸出,一块尖锐的碎瓷片狠狠戳进了玄狰的脖子!
鲜血倏然喷出,玄狰大叫着捂着脖子后退两步,面色惊怒。
锋利的瓷器边缘也划破了少女的掌心,细密的疼痛传来,可云璃却不甚在意。
她低声说:“我决不会将我的心挖给他,对你们,从来不用手软。”
“滚!”玄狰大怒,一股妖力将云璃打出去老远。
云璃被封了灵力,只能白白挨那一击,她趴倒在地,从口中溢出一丝
鲜血。少女双眼通红,是一种类似绝望的濒死的眼神。
她像一只不畏死的小兽。
玄狰拂袖便走,门口早已站着妖医和妖仆。
之前玄狰不是没玩大过,所以每每与女子在一起时,他身边都会有妖医在殿外候着。
只是这次受伤的对象换成了他自己,妖医不敢耽误,也不敢多问什么,连忙白着脸为玄狰取出碎片包扎。
玄狰疼的龇牙咧嘴,包扎完后,他对一旁的妖仆说:“将殿里的那个女人抓起来扔进情池中去!让她在里面泡上一日,第二日孤便要她做最低贱的侍妾!”
妖仆们也不知为何西海公主会变成一个小仙子,但他们不敢顶撞玄狰,连忙答应了下来。
随后,妖医惶恐地跟在玄狰的身后走了,三个妖仆涌进大殿,不由分说地将云璃从地上捞起,带去了另一个房间。
云璃挣扎不开,她们手上都使了妖力,云璃嘴角的血甚至都来不及擦,便被脱去外裳只留一件里衣推进了一个大池中。
云璃刚想上去,那些妖仆却用妖力为她建起这个结界,对于没有灵力的云璃来说,无异于一个牢笼。
更绝望的是,那池子里的水很奇怪,里面不知道被人放了什么,云璃只觉得肌肤都燥热无比。
那种感觉太熟悉了,让云璃一下便想到了在乾龙纱珠所造的幻境中,自己被下药的那次,那种恐惧感再度袭来,云璃顾不上傲骨,连忙问还没走的妖仆:“这是什么东西?!”
站在最前面那个女妖说:“这是妖王亲自打造的情池,谁让你去惹妖王不快,这种惩罚已是仁慈。”
这是情池,云璃也多少能猜出来点东西了,妖王用无数魅药混在一起,将药粉以妖力化入池中,从而有了这情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