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后不宜洗澡,孟诩宸怕造成心血管负担,怎么说都不让秦封洗。
秦封谢绝了孟诩宸要打水为他擦身的好意,自己去浴室简单洗漱一番就出来了。
毫不意外的,人就在浴室门口守着,见秦封出来,孟诩宸跟个扫描仪一样看他。
秦封:“……”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
长这么大只有段绪这样对过他,像养孩子似的,事事包揽。
但那是段绪。
孟诩宸怎么也这样了。
秦封张开手臂让他看:“没泡澡,也没摔倒。这下放心了?”
“你别嫌我烦。”孟诩宸顺势就抱了上去。他也觉得自己这样不太好,管得有点多了。
但是……好像真的喜欢上一个人后,很难不去从各个角度关心对方。人也变得唠叨。
还爱吃醋。
两人回到卧室,秦封刚坐下,孟诩宸就跨坐到秦封身上。
孟诩宸握着秦封一只手腕,语气很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很酸:“你那个同事,他很喜欢叫你师兄啊……”
师兄师兄师兄,见面叫,分开也叫。在公司叫,私底下也叫。这正儿八经的称呼从那个人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怪呢。
孟诩宸眯了眯眼,盯着秦封的嘴唇。
还好这张嘴不会当着他的面叫那个人师弟。
不然师兄弟甜甜蜜蜜,显得他很小丑。
“……”孟诩宸叹了口气。
他本来就挺小丑的。
这段时间以来,变着法儿地求着人离婚。
离婚。
秦封给他画了张饼钓着他,一个多月过去了,实际进度为零,还得他来催。
催也得用对方法,威逼肯定是不行,利诱……在诱了。孟诩宸咬了咬牙,很想把面前这张会哄骗人的嘴咬红。
唔……本来也红,秦封的唇色天然就带着红润,看起来就很好亲。也不知道亲过……不能想了,会被气死。
孟诩宸在这里思绪乱飞,心情忽上忽下。
秦封却是有些困了。
今晚的酒虽然度数不高,但胜在复杂,这个混一点,那个混一点,就喝得头有点晕。
他轻轻挣了挣被孟诩宸握住的手腕,抬手揽住孟诩宸的腰,下巴抵在孟诩宸肩上,闭上眼睛。
他们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孟诩宸很喜欢枕他的肩,秦封这会儿试了一下,还挺舒服的。
秦封很少这样,在两个人的情感关系里,秦封向来是从容主动、被依靠的一方。他做得最多的,是伸出手将人带进怀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自己主动嵌进对方的怀抱。
孟诩宸心下陷了一块,声音放轻了些:“困了?”
“嗯。”秦封轻声应道,他没动,依旧枕着孟诩宸的肩头,提起孟诩宸刚说过的那个人。
“郁行,他就是我的师弟,合作伙伴。”
简单的陈述。像解释又不像解释的一句话。
孟诩宸轻笑:“知道了,合作伙伴。”
他又道:“总感觉你下一句就要说‘我们要是有什么哪还轮得到你’了。”
秦封没想到孟诩宸会说这样的话,不解道:“你为什么会对我有这种误解。”
确实是误解,秦封根本就不会说这样带有讽刺的攻击性的话。他是软刀子扎人,做他的小三,还没法真的去恨他。
“我以己度人,对不起。”孟诩宸低下头。
自从秦封对他说过会离婚以后,他就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从前无所谓的事情突然就变得很重要,让他无法忽视。
他的独占欲日渐膨胀,自信心却逐渐减退。但凡秦封消失在他视线里超过十分钟,他就开始焦虑,担心。
以己度人,是这样的。他是小三,所以担心会有别的小三。
挺难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