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笙在看秦封的手。
秦封的左手手腕上,戴了一支中高端的商务手表,风格简约优雅,除此之外,就没有更多的配饰了。
没戴戒指。
不过想也是,这种场合秦封怎么能戴戒指呢,要是暴露了……该让人怎么想孟诩宸?
容笙又回想了一下,秦封是不怎么戴婚戒,只有见他那位婚姻伴侣时,才会戴上那无比简约,却又存在感十足的戒指。
容笙从前总忍不住想,秦封到底爱不爱他那位伴侣?
婚姻,到底是什么。
容笙的腿有些疼,他的不适很快就被秦封察觉到。
秦封主动向前半步,抬起手,掌心悬在容笙身侧,但没有贸然握上去。
他低声问:“不舒服吗?我送你——”
突然想到有些不合适,他改口:“我叫人送你去休息,或者你需要去医院吗?”
容笙偏过头看着身侧秦封没有收回的手,忽然抬手握了上去,接着看向秦封:“要保持距离,就不能给人想象的空间。”
“秦封,太体贴了也不好,我会想要撕碎你温柔的面孔,看到你失控的样子。”
说完,容笙手上微微用力把秦封往自己的方向拉。
这里是一段走廊的尽头。秦封被拽得往前就要踩到容笙,不得不侧身往另一侧的墙壁靠。
而容笙的力气又实在大,人也在往后退。秦封调整的过程中身体略有不稳,踉跄着往容笙的方向倒。
秦封的手刚撑到墙壁,便感到腰身被一股力量托住。
容笙靠着墙,双手环住秦封。
看着自己被动壁咚别人的姿势,秦封眸心沉了沉。
这个人真是……
秦封眉心微蹙:“容笙。”
容笙不动,只依旧环着秦封的腰,忽而说了一句:“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这句对不起,是为现在,还是为从前?
容笙没有说。他只是把头埋在秦封颈间,用了很大的自制力,才将那股破坏欲压下去。
“……”他们目前这个姿势不太好看。
秦封站稳,手轻按在容笙肩上,倒也没把人推开。他的侧后方是一道悬窗,开了些许缝隙。
冷风裹着药香萦绕在这方寸之间,秦封看向将脸埋在自己颈侧的人,无声轻笑。
不得不承认,在钓人这方面,容笙的学习能力,还不错。
精准捕捉目标的需求,适当的示弱,又一点一点透露出强势的占有。
完美复刻秦封的手段。
正常人身有病痛,所用的药物无论外敷还是内服,怎么会有香气呢。
治病的药,总是清苦的。
容笙让秦封看到他的残缺,又用不是近距离接触就无法嗅到的药香一遍遍提醒秦封他的“虚弱”,行为言语之间,却又强势无比。
从再次见面的第一句话,容笙就透露出了他对秦封非一般的关注,他或许早就知道了秦封和孟诩宸在一起,这次不请自来是为了亲自确认。
也是以一副新的面貌出现在秦封面前。
他似乎是在告诉秦封:论身家地位,他并不逊于孟诩宸。便堂而皇之地在孟诩宸的地盘上和孟诩宸的男朋友私会,调情。
容笙这样做是想要什么,复合吗?还是闲来无事找他玩玩儿?
无论是什么,此时此刻的秦封,都不能和容笙有过于亲密的行为,接受容笙。
倒也不是没有余力左右逢源,容笙很好应付,瞒着孟诩宸偷情或许会让容笙更兴奋。
至于孟诩宸那里,想瞒的话也能瞒住。只是,目前没那个必要。
超出计划外的事物,除非能有更大的收获,否则就不值得打破常规。
在容笙即将吻上来时,秦封偏过头,避开他的吻。
秦封淡声道:“容笙,给你的人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