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依旧没有停,勘星州的冬夜很冷。
远离宴会厅的某个房间里,烟雾缭绕,一点猩红在燃烧。
江锋随意弄出点声响提醒房间里的人,见对方注意到他的到来。他贴心地开口询问:“需要叫人准备些牛奶来为你解解酒吗?”
“江律师,”程思弹了弹烟灰,“你很闲吗?”
“还好,”江锋回道,他走近,扫了一眼程思面前烟灰缸里的烟头——哟,还不少。
他挑了挑眉,一副闲人架势询问道:“你觉得今天来的那位怎么样?”
这看热闹的语气藏都藏不住,程思淡淡道:“今天先后来了两位,你说哪位?”
两位都有意思,江锋看热闹不嫌事大,问:“先说说第一位,你觉得他的故事讲得怎么样?”
程思又点了一支烟,随口道:“故事不怎么样。”
“是吗?其实我觉得还行,”江锋不客气地自己取了一支烟点燃,但没有抽。
他又问:“你说他为什么要讲这个故事?”
程思看起来是个脾气顶好,万事不计较的性子,实际上真实性格如何,只有长期相处的人才知道。
恰好,江锋与程思认识的时间更早,他自认比旁人更了解程思几分,私底下说起话来便没什么顾忌。
程思斜斜扫他一眼:“我怎么知道,你们这种人就喜欢过度解读。”
“那,人呢?”江锋一副求真到底的架势,试图挖出程思的行为动机,“说实在的,你让我有点搞不懂,为什么要当着孟诩宸的面挖他的墙角?”
“要个厨子也算挖墙脚?”程思反问。
江锋轻笑一声:“你要的是不是厨子你心里有数。”
说完,他正色道:“物化他的男朋友,你小心他跟你翻脸。”
程思的面色在昏暗的房间里看不太分明,只余猩红在烟雾缭绕间闪烁。片刻后,他嗤道:“帮他试试男朋友的忠诚度,他还得谢我呢。”
“孟诩宸,体面人,他会为了这种事跟人翻脸?”程思语气矜傲,“孟家要上位,还得靠程恕。他不敢。”
程思这家伙是受什么刺激了?江锋拧了拧眉,这不像程思会说的话。
表象也好,真实也罢,无论怎么样,至少在交朋友的过程中,他们都不会对彼此有贬低性的言论。
何况,程思和孟诩宸又没产生过矛盾,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程思,”江锋提醒道,“慎言,大家都是朋友。”
“好,”程思随口应声,“朋友,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有就一次性问完。”
“那我还真有要问的,”江锋笑了一声,没再提先前的话题,转而问起另一个人,“就后来那位,估计现在很多人也有疑问,你们两家现在的关系怎么样。”
“容笙?”程思直接点出那人的名字,抬手挥了挥眼前的烟雾,“还能怎么样,你也是圈里人,你不知道这个圈子里对关系的评判标准是什么吗。”
江锋指了指自己,笑:“我啊,我这不是自己出来单干了吗,那些个潜规则我也用不上啊。”
装。程思白他一眼。
不过江锋应该是没看见,眯了眯眼,觉得今天真是来对了,真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