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翼山高尔夫球场。
私人会客厅里,这间会客室里的人,有国内顶尖财团话事人,也有政坛的喉舌。
孟诩宸坐在下首,静待这些处在顶层的人物就当前合作展开讨论。
“萧先生,这位孟小先生……也是我们的朋友吗?”有人提到孟诩宸,语气温和,眼神锐利。
被称为萧先生的男人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他坐姿端正,带着几分行伍出身的利落。
此刻见有人问,他也不过是淡淡回了一句:“你对我带来的人有疑惑?”
“不,”莱茵代表微笑回道,“我只是有些好奇,萧先生是否预计做两手准备,毕竟孟小先生的兄长……”
话不用说得太清楚,在座的各位也都知其深意。
“先生不必多虑,”孟诩宸抬头平视对方,“今日出现在这里,我谨代表我自己。如果分量不够,那就再加上李氏金融和祝氏地产。与孟氏无关。”
萧先生语气不温不火道:“年轻人出来多见见世面。”
这便一锤定音,旁人也就不再揪着不放。孟诩宸拿出来的那些在这些人眼里确实有几分分量,但相比之下,还是萧先生的一句话更有分量。
“莱茵控股承诺,将通过我们投资的制造业项目在五个关键州新增岗位过万,这对选票布局会有直接助益……”
“……DC媒体将在……”
这场会谈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孟诩宸全程担任萧先生的记录官,将一切重要事务逐一记录。
这个画面有些微妙,因为萧先生既不是国资署的人,也不是孟诩宸的直系领导,他甚至不是任何一位在职官员。但孟诩宸是他隐性的下属。
谈话结束后,对方的人神色各异,相继起身离去。
门打开,外面站着两位衣着普通,站姿挺拔,携有配枪的人。他们目送一行人离开,依旧站在原地守卫。
门再次关上,萧先生静坐在原位,看向孟诩宸,问:“你觉得这个莱茵代表是什么打算?”
孟诩宸斟酌回应:“人人都想多进少出,看他的意思,是想用最低成本换最大的政治回报,他承诺的东西十分模糊,可能面临大量临时性项目,实际影响需进一步评估。”
“短期数据堆砌出的繁荣,一旦暴雷,失去的不只是公信力。”萧先生说,“需要实业为底牌。”
“我明白了。”孟诩宸回道。
与萧先生一同离开时,孟诩宸不经意间抬眼,看见不远处球场边,秦封正在指导他人挥杆。
他没想到时隔多日的再次遇见,会是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时刻。
似乎冥冥之中的缘分,让他在每一个意想不到的时候看到那个人。
“小孟,怎么了?”见孟诩宸停下,萧先生顺着孟诩宸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到一个优雅挺拔的背影正与身边看上去只有十来岁的少年说着什么。
“你有朋友在,就留下吧,”萧先生没有多作询问,只道,“不用送了。”
他说完便在几位保镖的护卫下通过VIP通道离开。孟诩宸没来得及开口,又或许是他本来就不想推拒,便在目送萧先生离开后,往秦封那个方向去。
他停在不远不近的位置,望去。
秦封在教人打高尔夫,在教一个,看上去非常年轻活泼的少年打高尔夫。他的动作很标准,从握杆,站姿,击球,每一步都行云流水般,赏心悦目。
那孩子看他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
或许秦封已经教了他很久了,他们之间没有什么生疏感。
孟诩宸看到那孩子十分自然地取了一杯冰饮递到刚击完一杆的秦封唇边,作势要喂。
现在的孩子似乎不怎么有边界感,孟诩宸皱了皱眉。
在看到秦封没有直接喝,而是放下球杆又取过毛巾擦了擦手以后才接过那杯冰饮,他眉头的痕迹舒展开。
孩子没有边界感,大人有就好了。
场中,秦封握着玻璃杯。
柠檬薄荷还是有些太凉了,运动过后不宜喝太冰的东西,因此秦封只浅浅喝了两口,便没继续。
在他身边的少年还沉浸在教学的兴奋中,对于自己能对这个无聊的运动产生兴趣感到不可思议。
他说:“我就说是之前的教练不对,爷爷非说是我不好好学,看,换个人就不一样了吧!”
他一边说还一边问跟他过来的管家,有没有录像,把他英姿飒爽的历史性一刻记录下来,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显得更高兴了。
秦封教学的方式和传统的教学不一样,他并没有一开始就苛求动作的标准化,而是更注重让少年体会到击球的乐趣。
“简单切杆,球停上果岭就算成功。”
当球滚上去,被控制到指定区域,秦封就教他让动作更省力,球落得更准。
他说:“先完成,再完整。”
很有效。
少年之所以之前总是提不起兴趣打,便是因为冗长的基本功消磨了他的耐心,又总是打不进去,没有正向反馈,自然支撑不下去。
秦封教人很懂得因材施教,对于这种需要肯定,有心气儿的少年,自然要先让人感兴趣。
怎么感兴趣?当然是先成功。
这种针对性教学,也就不必恪守标准的教学程序。
“秦封哥,你会骑马吗?”少年问。
秦封点了点头:“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