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餐后甜点是草莓蛋糕,秦封自己做的。
卖相极佳,味道尚可。
第一次做蛋糕能有这样的水平,秦封对自己还算满意。
他吃着自己做的蛋糕,不由一笑。
做蛋糕很有意思,要有漂亮的外表吸引顾客,也要有美味的口感留住顾客。
一个决定获客,一个决定复购。
如果只是打算做一次性生意,那就不必在意内核。
只是如此一来,口碑的走向会很难控制。
但这样就会失去市场了吗?
不会。
因为这世上总有人不信邪。
也总有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秦封喝了口白开水,轻声问:“不腻吗?”
“嗯?”段绪从蛋糕堆里抬起头,把嘴里的蛋糕咽下去后,说:“不腻,很好吃!”
段绪说:“小封,等你生日的时候,我给你做蛋糕。”
“嗯,不急。”秦封回应,起身倒了杯水放在段绪面前,叮嘱他,“慢慢吃。”
随后来到阳台,翻开书。
他看着眼前的文字,心却已然随着晚风飘到了曾经一个个难以维持温饱的夜晚。
十年,弹指一瞬。
香甜柔软的奶油蛋糕终究覆盖了记忆中曾充满鱼腥和柴油味的港口海风。
皮肤上也不再是更早年间留下的青紫伤痕。
过敏?
秦封哪会得这种病。他要是那么容易过敏,早就死在过去了。
四月的天空像是蒙着一层雾面玻璃。高度城市化的地方都有这样的特性,很难看到真实而又清晰的四时轮转。
不真实的,也不止是四时。
秦封近来有些忙,已经很多天没有再联系孟诩宸,好像把这个人抛在了脑后。
孟诩宸倒是不算太忙。对他而言,比起工作,更让他烦心的是那些无用的社交。
等他从重重包围的假面之间离开时,距离和秦封的草莓园之行已经过去十天。这整整十天,他们没有任何联系。
不想开火,孟诩宸坐在公寓的餐桌前,挖了一勺xx品牌的草莓果酱抹在吐司片上,简单对付一顿晚餐。
他打开手机,看到一则本地新闻。
新闻里报道的是十天前他和秦封从草莓园离开后在靠近市区的道路上遇见的那场车祸的后续。
在一条寻找协助救人的热心市民的话题下,出现了他和秦封快要离开现场时的照片。
照片里的秦封眉目深邃,过于醒目的相貌在混乱的现场显得格格不入。
高度发达的经济下,人们往往喜欢找点乐子。
比起事件本身,部分网友更热衷于讨论一个人出众的相貌,以及他同身旁那位只被拍到半张脸的年轻男性之间可能存在的某种关系。
情感遐想总能轻易引人讨论。
孟诩宸没有过多关注底下的评论,即便那偶然几条热议已经不由分说钻进他的脑海里,但他还是第一时间便找相关部门撤销图片,禁止那张照片在网络上被大肆传播。
只是痕迹已经留下,应该还是被不少人看到了。
别的倒好说,只要别让孟家看到就好。
这并不是说孟家看到后会像网友那样关注他的感情状况,他们没那么多闲心去关注八卦。
如果孟诩宸是在娱乐场所被拍到,等待他的无疑又是一场责罚,但这次不是。
孟家人的眼睛会放在对自己最有利的地方。他们只会看到新闻的本质,然后大肆炒作和利用这次的见义勇为事件,把孟诩宸推到台面上。
电话铃声响起时,孟诩宸手一顿,在看清来电显示后松了口气,接通。
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润干净,语调是一成不变的稳重:“小宸,或许我们应该返璞归真,做好事不留名。”
“你说的也是我想的,”孟诩宸平静回应,“多谢。”
简短的两句话,结束了这段通话。但孟诩宸知道,这个新闻,这张照片不会被他父母看到了。
静下来后,孟诩宸开始思索。
十天前离开事故现场时,他明确嘱咐过相关人员不得留下影像记录。
是,他是没那么大权限跨部门下命令,但架不住他姓孟。
在首都勘星州,这些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圈子里,不一定人人都会重视孟诩宸,但绝大多数人不会忽视他那位身为国会成员、总统候选人的兄长。
因此多的是人愿意卖孟诩宸面子,而当时那人也是保证了的。
那这个照片是怎么流出的?当时在场的路人明明已经被要求删除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