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确定在分秒必争的急救中报出这些数据是否有用,但只想让医生尽可能多地了解情况,或许就能更精准地救下段绪。
【我具备民事能力,可以为他签字,请一定要救活他。】
【你和伤者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丈夫。】
急救车在专线护送下很快来到就近市区的医院,秦封在签下一张张护士递来的知情同意书后,猛地跌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急救室很忙,刺耳的机器声仿佛响彻了整栋楼层。
一只手在这时缓缓搭上秦封的肩头。【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秦封没有抬头,也没有回答,他的胃里一阵翻涌,刺鼻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让他想吐。
他抬手拿下覆在肩头的那只手,声音低沉:【烂招用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杀人最直接。】
【秦封,我——】
“小封……”
“小封?”
秦封抬眼,唇角微弯,问:“刚在想公司的事,怎么了,绪哥。”
段绪向来是秦封说什么他就信什么,此刻也不多问别的,把手里的平板递到秦封眼下,说:“你让我找个合适的地方租栋楼做公司宿舍,我这几天看了几处,你看可不可以?”
“嗯,尽量选交通便利的,我看……这个老小区虽然价格低,但有的不带电梯不是很方便,先排除。”
秦封看着段绪,对他笑笑:“钱这个东西,该省省该花花,预算内尽量选好一点的,别让人住着难受。”
“他们很多是从公司起步就跟着我们熬过来的,既然有这个计划,我们就做好一点。”
想到什么,秦封补充道:“还有个事,财务晓晴接了母亲来首都看病,你有空帮我去探望一下,我亲自去可能会给人家压力。”
“好,”段绪点头记下,笑,“你真好,小封。”
“……”秦封摸摸段绪剃了寸头有些扎手的脑袋,“你是在哄小孩吗?”
段绪摇摇头,还是笑。
小封就是很好,从头到尾,哪哪儿都好。
快到晚饭时间了。段绪放下平板来到厨房,他套上围裙,顿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一封带图片的邮件,直接删掉。
垃圾箱里吃灰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