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头鹰寄居在枝头,黑色滚圆大眼睛360度无死角转了一圈又一圈,与此同时少年家破旧的怀表相应着转了几圈。
纯黑乌鸦盘踞在二人头顶,二人走到哪头顶映入眼帘的都被一片黑压压笼罩。
土道的尽头被无尽黑暗吞噬,两小只的单薄身影被夹在其中无法自拔。
跟在闻绵屁股后面的小裴郓只管无脑跟随前方之人脚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但空洞脑海潜意识回答到:
“猫头鹰眼睛转了多少圈就跑了多少步,头顶乌鸦转了多少圈就跑了多少步。”
先前满屋飘香的饭菜待二人到达时早已凉的透底,黏糊糊的油脂粘在盘边。
狭小的土房间内唯一的火种仅是腐朽木头桌上被滴下来的蜡油固定住的红蜡烛,可适度几乎仅有不到蜡烛周围半米。
小裴郓空洞的肠肚早已发出无声呐喊,他也不管这些看着诱人的饭菜是被什么人做出来的?是用什么东西做出来?仅靠着鼻尖那抹香气来判断味道是否合胃口。
“吃吧!”
两小只耳旁收录到母亲年老的声音指令后一个翻身跃到破旧板凳上去,弱小身板还没坐热乎就迫不及待地抓向面前碗筷大口朵颐。
“啥玩意啊?还会动呢!?”
小裴郓边吧唧嘴边扭头望向一旁的闻绵模糊询问,随着咀嚼动作嘴中不断发出“咯吱”声。
“不知道啊,应该是阿娘新挖的野菜吧。”
小闻绵也顾不上那抹不对劲,含糊应付了身旁刨根问底的裴郓后便不再理会埋头干饭。
“嘭!”
原本在桌上被红蜡油固定的好好的蜡烛被破旧窗外透露进得春风打倒,“咕噜”转了几圈后停在阿娘面前。
微弱火光勉勉强强照亮在阿娘面前。
无边黑暗亲自咬舌自尽,撕破了这表面宁静的夜晚。
阿娘森森白骨上仍存有余温,被蛆虫啃咬到只剩骨架的身躯摇摇欲坠靠在背后墙面。
白胖蛆虫井然有序的排队爬到缺口盘子上等待被二人一口吞入腹中。
“绵绵哥哥,要涂口红吗?”
裴郓瘦弱身板在闻绵回头张望瞬间膨胀起来,鲜红颜料均匀涂抹到身体每寸皮肤上,主人涂到唇瓣部位时似乎尤为加重那一寸皮肤被猩红渗透。
青年见面前被吓傻了的闻绵不吱声后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后抹了一把唇上的猩红强硬上前做出伸手动作,在即将触碰到闻绵薄唇瞬间被打断。
“绵绵哥哥怎么能打弟弟呢……?”
小裴郓精准预判到闻绵下一步动作,提前伸手挡住闻绵带着香气的一巴掌,手腕发力一扭转身攥住了闻绵双手,态度强硬的将指尖的一抹猩红精准抹到了闻绵娇俏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