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妈妈,小郓不是故意的。”
站在亲生母亲面前的弱小身段直挺挺的面临死死缠绕周身的刺骨寒气,干裂的唇瓣话毕后互相上下紧抿,长黑浓密眼睫毛一颤一颤抖动不停。
“阿郓弟弟,麻麻让你去我们家吃饭!”
同样幼态稚嫩嗓音携带着截然不同声调欢快招呼着正溺在紧张情绪无法自清的裴郓,肉嘟嘟的小手在距离裴郓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早已举起迎接,到了面前更是抓上另一双小手不顾裴郓母亲尖锐到能划破耳膜的嘶吼声头也不回向家的方位奔去。
“等一……”
“等狗屁!”
两具弱不禁风的身子裹挟在一起奔跑时空气中甚至形成了只有坚硬物品划破才发出的破风声。
闻绵宁愿嘴中喝风到家会面临肚子疼的风险也要性子耿直坚持扭头说教仍还要拒绝的小裴郓。
少年的性格是从小在有着严格等级制度的压抑家庭里强硬被母亲培养出的,为的就是长大成人不为小事低头。
乡村土道被二人快速奔跑运动身子带起一阵裹挟夹带着浓浓土腥味的小型龙卷风,迫使着在风暴前夕的二人加快脚下速度。
褐炽色火球丝毫不留情面绝绝离开地平线表面,围绕在二人身旁的暖阳骤然离去,随之替代的是无尽浓黑与无人性的温度。
身上只挂着单薄褂衣且在前面起到带领破风的小闻绵在火球离去的一瞬间周身体温也随之猛的被抽离出身体去,细小密集凸起的小疙瘩布满少年从头到脚。
跟在闻绵身躯后的小裴郓被握着的小手自然察觉到前方之人细微变化,歪着头目光炽热的向前探去查看,另一只并未被握着的冰凉小手被风吹到颤抖着试探向闻绵额头探去。
毫无体温冰凉入骨的感觉在裴郓触摸到的眨眼间穿透皮肉渗透进全身,无形大手死死攥住了裴郓脆弱敏感不堪的神经,动动手指轻易斩碎知觉。
裴郓毫无察觉体内细小不同,身体用着与闻绵反方向的力道迫使在前不停奔跑的小闻绵不情愿停下交替奔跑不停的双脚,轻微喘着气缓慢扭头与小裴郓四目相对。
“不回家吃饭了吗?”
“不回家吃饭了吗?”
“……”
山体四周传来鬼迷心窍般整齐回响,齐刷刷奔进小裴郓还未发育长齐的七窍。
裴郓迟钝停下手下准备解开校服拉链为眼前之人披上肩头的动作,身体仍僵硬维持这种古怪姿势,透明珠子一颗接一颗扑簌扑簌砸在黄土地上形成一小片泥疙瘩。
裴郓圆小头颅四是被焊接在脖颈上,弱小双目呆愣盯着脚下黄土地,唇瓣上下相碰不知嘟囔什么。
“太好了……我有好多绵绵了!太好了!”
镜头凑近仔细聆听勉强收录细微昵喃声,与此同时漫山遍野的少年也在寂静空间内毫无保留将小裴郓的声音尽收耳朵。
“嗙嗙”脚步整齐哗然同时小心靠近在原地不停嘟囔的青年,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融合在一起,化为一整个完美的少年。
“怎么啦小郓弟弟,快走啦都这么晚了麻麻在家该等着急了!而且饭也要凉了呀。”
在闻绵小手接触到另一双蹲在地上裴郓的小手时的刹那间正常人类体温重新钻进少年体内,朴实温度唤醒小裴郓起身,两小只起身再次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