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见过二殿下,二殿下果真如传——。”
夏景遇“嗯”了声,抬手打断。萧意难顿了一瞬,一笑带过,转身向夏景安问安。
“萧姑娘——”
“想必二殿下还有事要同六殿下说,臣女此次前来是为了感谢六殿下先前赏赐,现也问了安,就先离开了。”
萧意难温柔一笑看过二人,转身离开。
不愧是大家闺秀......
和静温柔,善解人意。
夏景安痴痴盯着萧意难的背影,情不自禁摇头,一副不愧是的模样。
她一愣,朝望着门口发愣的夏景遇挥手,哥哥这是怎么了?
“哥哥?”
“啊。”夏景遇恍惚,看向夏景安。
“哦。我来告诉你一声韵文没事,父皇也已从神尊那儿知晓。”
夏景安心一滞,“他说什么了?”
夏景遇叹气,捏了捏左手的袖摆,“无事。”
“韵文被失控的金羽重伤,是你第一时间跳下去救了她。”
夏景安不可置信,“我?”
“嗯。”
夏景安悬着的心落下,心中却始终有疑虑徘徊上升。
“小殿下,那是错的。”
危止悉心告知的话语在耳畔回荡,空灵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响,直至尖鸣。
“昭安,我就说这么多,你可要听进去......”
夏景安猛地回过神,夏景遇已经离开了。
“元贵妃娘娘甚少操办宴会,你可知,今日所为了何?”
夏景安坐在位子上,闻言撇头看去。
“那自是见御花园内百花齐放,邀请共赏啊!”一女眷手拿糕点歪头道。
“你蠢啊你!”张清雨上下扫视,有些嫌弃。
“那是薛家儿郎都过了加冠礼,且贵妃娘娘无子,自是更紧着些了......”
薛家?贵妃娘娘的母家?
面前见底的茶杯被人重新填满,夏景安回过头,撞上萧意难。
萧意难仍是那样温柔,笑着将茶壶放回一旁。
“殿下怎么了?”
夏景安有些意外般朝她摇摇头。
“臣女也曾听闻,这薛家大公子玉树临风,仪表堂堂,殿下可感兴趣?”
萧意难抬眉笑问道。
“好看?”夏景安试探。
萧意难点头,“嗯。”,她似是笃定了夏景安对薛址的好奇,继而道:
“臣女家从前与薛家有些渊源,若殿下想认识——”
夏景安抿了一小口茶水,目不转睛地直视前方,不知为何,她的脑海中始终存在着神尊大人阴沉着脸怨气极重地盯着她的画面,顿时快要激起一层冷汗。
宴会开场,男女同席。
薛家次子薛廷观察了全席众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薛廷踉跄起身,认真挑选一个看起来最好惹的,遂举杯来到夏景安面前,嬉皮笑脸。
“来。喝一杯!”
夏景安抬眼看向他,玩味儿起,笑看他。
指腹刚触到杯壁,忽然顿住。
“薛廷!不可无礼!”
闻声望去,那人正襟危坐,正注视着这边。面容更多的是严肃冷冽,也算得上俊朗。挺有书卷气的。
夏景安一笑,“无妨。”
随即站起身,与薛廷碰杯。
薛廷愣住一刹,后又很快自如,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
“景安,薛廷这小子从小到大便是如此鲁莽,你可千万别放心上呐。”元贵妃道。
夏景安朝元贵妃道,“没事儿的贵妃娘娘。”
“啊!”薛廷又作震惊模样,瞪大了双眼又捂着嘴,“你就是那个那个......”
他忽而凑近,夸大语调,声音极轻:“你告诉我,外面说你养面首,是不是真的?”
夏景安蹙眉,低垂着的软萌的脸上难得出现了难堪。
薛廷等了许久都没有回复,原以为公主也不过如此,但等夏景安抬头露出的凶厉神色却将他吓了一跳。
袖中攥得发紧的拳,指甲快要掐进皮肤,夏景安额间出了一层薄珠。
雪禾见情形不对,立即上前搀扶。
“殿下,怎么了?”雪禾小声紧促问。
夏景安摆摆手,白皙的耳廓逐渐晕起粉色,“扶我出去。”
夏景安瞥眼见不远处,一棵树上的枝叶沙沙作响,逗留的鸟儿们四散飞走。
回到凤仪宫,夏景安支开雪禾,撑着桌面艰难坐下,她只觉如孩时发热般双颊滚烫,不同的是她的心也跳得好快。
这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