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来四周便环绕着软下去的膝盖、软下去的腰、软下去的眼。她难免觉得有些厌倦。

偶尔她也想要一颗真心。邓通给不了她。就算他给了，她也不敢要。

馆陶这次让人把金王孙接到长安，用的是为他治病、将他送进宫中与王娡团聚的由头。金王孙将信将疑，但为了王娡和女儿，还是来了。

金王孙到公主府时，没有换她派人送去的衣裳，依然穿着一身粗布。他身体比上次相见时病弱得多，但强打着精神，不卑不亢。

她心里训鹰的冲动便又涨了一寸。

她从公主府的歌姬中挑了一个最漂亮的——十七八岁，腰细得像一把杨柳，眼睛会说话，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颗浅浅的梨涡。那个女孩叫春烟，是府里调教了多年的舞姬，原本是留待日后献给刘启的。

馆陶把春烟叫到面前，看了她很久，实在是连女人都忍不住为之心动的美人。

“你今晚去那姓金的房里，"她说："伺候他。"

春烟低着头应了，又抬起眼看了馆陶一眼，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

"公主，"春烟小心翼翼地说："现在服侍那姓金的养病的婢子们个个也是绝色……那姓金的目不斜视，不曾多看过……若是他……不动奴婢呢？"

馆陶沉默了一瞬。

"那你就伺候他茶水，伺候他梳洗。他不动你，你便在他房里站一夜，天亮了再回来。"

春烟应了，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