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低头去看王娡,王娡刚好也在抬头看他。
她的眼神有些散,落在他脸上时,像是费了点力气才将视线定住。
“夫君……”她嫣然一笑。
刘启几乎被她的美艳攫住,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她自从进宫,从未在他面前笑过。
他早知她美貌,却也没料到她笑起来竟是如此妩媚明艳。
原来她在家时,日日是向着金王孙这般笑的……突如其来的一缕念头猛然在他心头刺痛了他。
一股冲动唆使他吻上去,趁势要了她,确认他对她的占有。
但他生生忍住了。
她唤的是“夫君”,唤的是金王孙。她显然是醉酒将他认错了人。
他堂堂东宫太子,天下第二人,怎能顶着一个村夫的名头去得到心上的女人。
他的尊严不允许他这么做。
自她进宫以来,在她面前,他百般曲意讨好,早已尊严扫地,而这几乎算得上是他最后的尊严了。
“夫君……”王娡的头靠在了他肩膀,伸手抚摸着他胸膛,无比的温柔。
她的小手甚至探进了他衣襟。
温热抚摸着温热,将他擦着了火。
他一阵呼吸急促,整个人在王娡的指腹下变得滚烫,浓黑的眼眸里仿佛翻滚着岩浆,随时奔涌而出将她裹挟吞没。
“夫君……娡儿想你……你难道……不想娡儿么?”她抬起一点头,香唇凑在他耳垂,吐气如兰。
刘启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他能感受到自己浑身的血管在跳。太阳穴的血管在跳,脖颈的血管在跳,某个地方跃跃欲试被压抑太久已经快要疯了。
王娡是软的,香的,甜的。
他已经初初尝到过一点她的味道,知道如果他继续探索下去,那滋味一定很美,美得超过他想象。
她就在他怀里。
依偎着他,抚摸着他,向他求欢。他做梦都不敢想这样的场景,而现在两杯酒将她送到了他嘴边。
他只需要,侧过头,吻她一下,随后他就能得到他数月来孜孜以求的一切。
这个女人的身体能让他变成神仙。
她比金丹好使。
她比世上一切助兴的灵丹妙药都好使。
他还没有尝到她的全部滋味,就已经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他是男人,男人所有的念头像一只疯狂的蜘蛛,狂乱地吐丝,吐出一张无法挣脱的巨网,将他束缚在里头。将他和王娡束缚在里头,日以继夜,不眠不休,才能算完。
但他把她推开了。
“来人,服饰美人安寝,为美人醒酒。”他说罢,急匆匆落荒而逃。
在他身后,王娡看着他身影消失在殿外,缓缓松了力气,颓败地躺在了床上。
她又流了泪。
这次,是为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