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劳逸结合,适当地奖励自己,亦是情理之中,只要不过度靡费便好。”
听听!多好的答案!
平衡之道!
我听得连连点头,忍不住又想张嘴点评两句“适当奖励可以提升储蓄动力”之类的管理鸡汤。
结果嘴巴刚动,就被瑶臻警告性十足地斜睨了一眼!
那眼神分明写着:再敢出声试试?
我只得把满腹的“高见”硬生生咽了回去,委屈巴巴地冲她做了个极其夸张的鬼脸:吐舌头翻白眼皱鼻子一气呵成。
她看着我这张故意扭曲的滑稽面孔,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那一直努力绷着的唇角终于彻底失守,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极短促地“噗嗤”笑出了声。
她连忙抬起那只没环住我的手,用白皙的手背掩住唇,但那双弯成了月牙儿的凤眸里,盛满了璀璨的笑意,美好得让人移不开眼。
看够了理财课,我们又蹑手蹑脚地转移到隔壁一间氛围截然不同的讲堂窗外。
里面在上棋艺课。
檀香袅袅,落子轻响,身着素雅衣裙的女孩子们端坐在棋盘前,或凝眉沉思,或沉稳布局,气氛沉静而专注。
瑶臻静静地看着,目光扫过那些稚嫩却认真的脸庞,眼神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欣赏,低声在我耳边感慨:
“棋道如治国,需谋定而后动,观全局而察细微。
让她们在如此年纪便接触此道,锤炼心性,甚好。”
我看着她专注而柔和的侧脸轮廓,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我心里像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忍不住凑得更近,几乎是贴着她小巧的耳垂,用气音带着点坏笑问:
“那……我们英明神武的陛下当年初学棋艺之时,是不是也像这些小淑女一般……老成持重,喜怒不形于色呀?”
她闻言,倏地转过头,鼻尖几乎蹭到我的鼻尖。
那双漂亮的凤眸斜睨着我,眼波流转间带着傲娇的意味,同样压低声音,带着点慵懒的得意:
“朕当年……可是能把教授棋艺的太傅大人,杀得丢盔弃甲,片甲不留。”
“哇!”我立刻配合地做出星星眼崇拜状,语气浮夸,“这么厉害!简直是棋坛明日之星!失敬失敬!那……陛下大人下次有空,也教教我这个臭棋篓子呗?”
我眨巴着眼睛,努力装可怜:“免得我回回跟您下都输得找不着北,太打击自尊心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被我顺毛撸舒服了的得色,唇角愉悦地翘起,拖长了调子:
“嗯……看你表现。”
那眼神分明在说:表现好,才能开小灶。
我们正躲在窗外窃窃私语,分享着不足为外人道的小情趣。
或许是动静稍大,也或许是棋艺课的老师实在目光如炬,她似乎察觉到了窗外的视线,疑惑的目光扫了过来。
我和瑶臻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浑身一僵。
四目相对,电光石火间,两人极其默契地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哧溜”一下矮身蹲了下去。
结结实实地藏在了窗台下面,只留下两缕可疑的发丝在窗棂边上随风飘荡。
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到里面棋子落盘的清脆声重新平稳响起,我们俩蹲在墙角根,膝盖顶着膝盖,肩膀撞着肩膀,在狭窄的空间里面面相觑。
看着对方那副“做贼心虚”的狼狈样子,再也忍不住,同时无声地咧开嘴。
肩膀疯狂地抖动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又拼命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像极了两个刚刚合伙干了坏事、侥幸逃脱后偷着乐的小伙伴。
好不容易平复了笑意,瑶臻扶着我的肩膀慢慢站起来。
她一边优雅地拂去裙角可能沾到的灰尘(其实并没有),一边摇着头,语气里充满了对自己行为的不可思议,却又带着显而易见的轻松愉悦:
“朕……竟有一日,会与你在此处……蹲墙角。”
这话从九五之尊口中说出来,简直自带反差萌。
“这说明陛下体察民情,深入基层嘛!” 我立刻挺直腰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叫微服私访!亲自了解咱们‘孩子们’最真实、最自然的学习状态!是明君典范!”
她忍俊不禁,伸出手指,带着宠爱和无奈,轻轻点了点我的额头:“你啊……就属你歪理最多,还一套一套的。”
夕阳慵懒地挂在天边,我们这才意犹未尽地准备打道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