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做的不错。”吴戈吐出一口浊气,停下动作,转身看着身后的孩童,轻喝:“注意力集中,听我口令,继续练习。”
提膝拦棍,弓步抡劈棍、上步右撩棍、转身仆步摔棍……出棍前,下盘要稳,手中留有两分力道,手棍时,动作要迅猛干脆。
满意的点头,脚步挪动间,扭头,不意外的对上了一双炽热的眸子。
武者的感知较为敏锐,他在白承影到校场的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她。本没怎么留意,却不料,对方火热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多少令他有些不自在。
平日里在武馆里,也有不少女弟子用崇拜、热切地目光盯着他,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就适应了。
可今日这个少女的目光,微微有所不同,仿若他是什么可口的食物,想一口一口将他拆分入腹。
回来西区半个月,这个陌生的少女,应该就是柱子他们口中整日不出房门的病秧子。
听说是娘胎里带来的病症,十几年了,汤药不断,家人用心将养着,可惜,前一阵家里发生变故,才从内城搬到这里。
可怜,哎,住在这里的,哪一个不是可怜人?就像曾经的他。
只不过,他运气很好,碰见了对他很器重的师傅。
吴戈心头微动,脚步一转,走向了那片阴影,走到她面前停住,蹲下,对上她眼里的意外,开口:“你不适合学武。”
“不试试怎么知道?”白承影毫不犹豫的反驳,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还谈什么变强?更不用说,她现在身体已经好了,甚至以后会更好。
既然如此,那她还有什么理由退缩?
“说的好。”吴戈轻笑,对这个说法很是赞同。武者,就是不屈于命运,敢争,敢拼。
没有掩饰眸中的赞赏,对于这个不屈于命运的少女,吴戈不介意出手帮她一把:“女子,天生气力弱于男子,我无意中得到一套适合女子的功法,你愿意学么?”
“我愿意,谢谢。”没料到目的会如此轻松达成,白承影感激不已。
见对方答应,吴戈从怀中取出一个牛皮袋子,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揣进袖口,将袋子递给了她,道:“这是我无意中得到的,希望对你有用。”
用记有功法的牛皮当储物袋,这么随意的么?
伸手接过袋子,看也不看将其收好,白承影面上难掩欣喜,道:“谢谢。”
“不用。”
吴戈淡淡的丢下两个字,起身,离开。
不过是顺手而为,用不着太过在意。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眼下,这些孩子棍法有了几分模样,要多压着他们练习才行。不是所有孩子,能摆脱家中劳务专心习武的,不说身体承受不承受得住,家里的活计也不能落下。
好不容易说服乡亲们,每天给孩子半天习武时间,可不能浪费了。
再想到武馆内的师兄弟们,朝九晚五,日日不落,再配合着营养食材,技艺才有明显的精进。
同人不同命,他能为乡亲们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吴戈心中微叹,目光飘向远处的山峦又快速收回,正好瞄到一个孩子身体晃动,脸色发白,他身形一个滑动,将之护住带往荫凉处:“狗子,走,到一边休息一会儿。”
“吴大哥,我还能坚持。”狗子使劲晃了晃头,眼神清明了几分,挣扎着拒绝。
“胡闹,身体承受不住了,再练,根基就毁了。”吴戈不由分说,将之带到阴影处,掏出半个肉饼:“休息会儿,把这个吃了。”
狗子咽了咽口水,拒绝:“吴大哥,我不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