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退思嘴角一抽,背脊再次发凉,在温暖如春的屋里还能打个冷颤。
陆放隐递出一个小木盒:“这是由建木生长的花卉炼制而成,能有效压制浊气。每十日服一次,不够再找我要。”
李退思没有接过,而是打开看了一眼再盖上,里面足足有十粒丹药,便问:“这是送我的?”
“小无说你识海受损,这个虽不及寒髓,却也是除寒髓外的不二之选。”
“条件。”
陆放隐的眉峰往下压了压,无不透露着困惑:“这是小无送你的,他说朋友之间无需条件。”
“替我谢谢他。”李退思仍是不接下,“不过我还是要个条件,否则难以承受。”
陆放隐思忖道:“我要你的剑永远别指向岐涯。”
李退思笑呵呵的接过,答应:“我李退思做不出背叛朋友的事。”
陆放隐还没完:“我不在小无身边的时候,你护着他。”
李退思点头:好说。
不对,这句话怎么听得如此耳熟?李退思扔了一颗丹药进嘴里,边嚼边问:“这话你不是说过吗?”
陆放隐挑眉,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哦?是吗?什么时候?”
李退思恍然大悟:“合着上次来找我的不是你啊。”
陆放隐再次露出令李退思毛骨悚然的笑意:“所以才需要将他关几天,关几天就听话了。”
李退思的耳边仿佛就能听到陆放无的抗议声。
“陆放隐!”陆放无坐在床榻边仰天长啸,“陆、放、隐!”
喊了半天,满屋子无人应答,只有他要死不活的声音。
“爹——”
“娘——”
“你们快回来——陆放隐欺负人了——”
陆放无嗓子哑得实在吼不出声,身体往后一倒,有气无力地:“哥……我错了还不成嘛……”
陆放隐的温柔笑语接着响起:“爹娘不在,有什么事就和哥哥说吧。”
陆放无身子应声而僵,眼神心虚得不敢去找陆放隐出现的方向,身体贴紧床板默默地钻回被窝里。
陆放隐见人把自己裹成蚕蛹了,忍不住笑了一声,走近在床沿坐下,关心道:“不是受伤了么,别把伤口喊裂了。”
陆放无闷闷道:“你先把我身上的绳索解开!”
这陆放隐也忒不是人,把他抓回来就锁在屋里,用绳索将他绑在床上,美其名曰养伤。
养个屁的伤!只要他往外走不出五步,准被拉回来,屁股都要摔出伤了。
陆放隐扯着被子:“你先出来给我看看伤口。”
陆放无赌气,扯着嗓子喊道:“有什么可看的,摔死我得了!你索性就没了这个弟弟吧!”
陆放隐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悦:“你胡说什么呢,谁让你装成我的样子去骗人的,该罚。”
陆放无往里挪了挪,接着喊:“有什么好装的,咱俩长得本就一样!要怪你就怪爹娘去!”
见陆放无雷打不动,陆放隐软下声音哄道:“你不是一直想出去吗?我答应你,不过……”
“一言为定!”陆放无激动地掀开被子,整张被子就这么盖在陆放隐头上,也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陆放无嘿嘿笑着为陆放隐拿开温软的被子,可是后者的脸色比烧糊的锅底还要黑,正一动不动盯着自己。
陆放无自动弹出一个安全距离:“你、你刚才答应我了啊。”
蓦地,陆放隐呵笑出声,笑得极温柔:“伤好了?”
“我根本就没受伤。”陆放无一时嘴快,浑然忘了伤是装出来的。
陆放无抿紧嘴,完了完了,得意忘形说漏嘴了。
他先发制人:“陆放隐,你刚才瞪我了。”
陆放隐:“我哪瞪你了?”
陆放无有多委屈就说得多委屈:“这是第二次瞪我了!”
“行,我不瞪你。”陆放隐起身,背对着陆放无,玉扇悄无声息地待在他手中。
陆放无嗅到一丝要被秋后算账的气息,似有若无地缠在了腰间的绳索上。
“陆放隐?”
霎时间,屋内所有的窗户都关上,五六盏灵灯灭得只剩下一盏在床头微微照着。
陆放隐转过身来,微弱的灵光照不清他的表情,陆放无只知道他仍在笑。
陆放无真怕了,喊出对方名字时声音都在打颤:“陆放隐,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陆放隐欺身逼近,说话的同时,用灵力加固了绳索。
“哥哥要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