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鸣毅大步走过,一把拽起黎玄笠,把他推到墙壁上:“解除婚约,录音,还有钱,你倒是好算计!”
“黎总是吃错药了?找不到幕后推手是你们没本事,别把脏水泼到我头上来。”
黎玄笠不在乎热搜上的流言蜚语,不在乎名声好坏,但是这不意味着谁都可以来他头上扣一口锅。
尤其是黎鸣毅。
一个算计利用的资本家,有什么资格高高在上指责他?
黎玄笠挣脱黎鸣毅的手,他真的,很不喜欢被动的被人触碰。
手腕一转,一支锋利的钢笔笔尖直直对着黎鸣毅的喉结。
男人眸光一闪,面色沉了沉:“你要做什么?”
局势反转,看似柔软瘦小的青年攥着黎鸣毅的领带,唇边挂着笑:“黎总,我再说一遍,查不清楚是你们没本事,别来我这里撒泼。”
“我没有义务解答你们的疑惑,更不想背着莫须有的锅。”
“听懂了吗?黎总。”
冰冷的钢笔笔尖直直戳到了黎鸣毅的喉结上。
力道微微重了些,黎玄笠满意地看着男人被迫想要后退却又被拽住衣领动弹不得。
黑色的墨水一点一点的顺着喉结的弧度淌下来。
漆黑的,肮脏的。
像人心,像商业场上的尔虞我诈。
“扑哧。”黎玄笠笑着用膝盖怼了怼黎鸣毅的下腹,“这是什么意思?黎总原来喜欢这样的啊。”
西装裤非常贴身,也就导致某处异军突起的很显眼。
黎玄笠玩味一笑,手里的笔尖轻轻划来划去。
黎鸣毅有些狼狈的闭了闭眼睛,声音低哑:“营销号最新爆料,里面是你我的订婚协议以及解除协议我答应给你钱的录音。”
黎玄笠眸光一闪。
原来如此,居然还有后手。
解除订婚协议的事情只有黎玄笠、黎鸣毅和黎老爷子知道,难怪……
“说到底还是你们太没用。”黎玄笠松开手,淡淡瞥了他一眼。
黎鸣毅转身进了办公室里的小休息间,黎玄笠弹了弹衣服,坐到沙发上看手机。
录音是他和黎鸣毅的声音,不是合成。
真是无趣,他都没动手,黎氏倒是自乱阵脚。
晚上,黎鸣毅还是带着黎玄笠回了老宅。
网上进行了危机公关,可是白纸黑字的声明和律师函一点用处也没有,压不住网友吃瓜的心。
黎老爷子也没心思去管黎玄笠,直接和黎鸣毅两个人关在书房里谈话。
黎玄笠乐得清净,直接由管家带去了他今晚会住的房间。
在二楼等管家开门时,黎玄笠敏锐地偏了偏视线。
走廊尽头的一扇房间门半开着,穿着白色睡衣的黎清幽幽地站在阴影里。
注意到黎玄笠的目光后,他反而大大方方走了出来,朝着黎玄笠笑了笑。
黎清……
黎玄笠没有理会他,直接进了房间。
被黎鸣毅攥过的手腕开始发痒,颤栗。
又是这种无法解释的奇怪感觉。
站在淋浴喷头下,任由热水冲刷,黎玄笠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觉得有些无聊了。
次日早上,黎玄笠起来的时候餐厅里一个人也没有,他直接让管家按照自己的喜好准备早餐。
青菜肉丝米线端上来时,黎鸣毅下楼了。
“抱歉。”
黎玄笠挑眉:“什么?”
“昨天的事。”黎鸣毅朝管家挥挥手,一份牛排端了上来。
刀叉碰撞,黎玄笠从他的神态上揣摩事情进展。
可能是揪出了人,但是事情还是有点棘手,尤其是偷税漏税需要官方层面出具无任何问题的报告和声明。
黎鸣毅掌权时期或许不会干这种蠢事,但是往前推,那就不好说了。
黎宇和黎老爷子一起下了楼,黎老爷子瞥了黎玄笠一眼,看着还是不顺眼。
他敲敲拐杖,对黎宇道:“还不叫人,你的规矩呢?”
黎玄笠撑着下巴看他们又准备演哪一出,叫人?总不会是要喊他弟弟吧。
兄友弟恭,他可受不起。
上一个和他演兄友弟恭的,坟头草都不知道多高了。
怎料旁边的黎鸣毅却起身道:“不必。”
黎老爷子:“由不得他,快点喊人!”
黎玄笠来了兴致,看着黎宇隐隐铁青和不甘的表情,有些好奇了。
叫什么,小叔叔?
“父亲。”
“扑哧!”黎玄笠趴在桌上笑起来。
黎宇瞪他一眼。
黎玄笠想起来了,黎老爷子本来是想让黎鸣毅这个养子当个工具人,给黎氏打一辈子白工,而黎宇过继过去之后坐享其成就可以。
只是后来黎老爷子又动了收回权力的心思。
黎玄笠笑着站起来,走到黎宇和黎鸣毅中间,看看两个人。
“你叫他父亲,那按照我们之前的协议,岂非是得叫我一声——”
“后爸?还是小爸?”
玩还是黎老爷子会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