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毫无秘密把柄的,答案几乎无限趋近于零。
崔寻雁这一招,走得实在太狠了!让他们想要反抗都找不到机会,就被牢牢把握在她的手中了。
温非过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这个理,他下意识向熟悉的位置看去,想要求助,却发现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微怔了几秒,他眼底浮现出从未有过的茫然,视线扫过其他几人,最后才落到易绍的身上。
易绍似有所察,偏头看去,却只发现了一个仓皇转头的残影。
崔寻雁好整以暇地抿了口桌上还算温热的茶水,而后道:“崔承志。”
“啊?”崔承志下意识应了一声。
崔寻雁扬了扬头,“经过这段时间的考查,我认为你已经足够能胜任边驿台的管事了,今后,案牍司管事的位置,由你来接任。”
崔承志似是没能第一时间理解她话里的意思,反应过来后,脸上浮现出一抹狂喜,抱拳道:“是!”
陈百复几人紧了紧握住扶手的五指,却发现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和资格做崔寻雁的主了,最终能做的,也只是颓然地泄了口气。
崔寻雁对他们的态度和识时务很是满意。她本以为今天又要打一场恶仗的,没想到他们竟会这么容易妥协,倒是省了她一大把力气。
“崔寻雁!”在场的朱悯慈突然再次发出了声音,他的面部表情有些狰狞,嘶吼道:“你如果敢这么做,你一定会后悔的!你知道我身后的人是谁吗?”
崔寻雁的好心情戛然而止,颇为不耐地看了他一眼,示意身旁的侍从将他的嘴堵上,然后将人拖了出去。
陈百复在下首思索了片刻,犹豫道:“县主,朱管......朱悯慈身后的人......”他表情有些担忧。
崔寻雁偏头看他一眼,道:“不足为惧,陈管事不必担心。”
陈百复闻言一愣,脑中的心思千般流转,最后怔怔地点了下头,“县主心中有数就好,有数就好。”
他站起来的身子缓缓落下,看向崔寻雁的眼神却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至于为何。朱悯慈在此之前已经给他们做出了警告,除了宫里的几位,还有谁能绕过边驿台的眼线打通商路?可崔寻雁却认为此人不足为惧,她这是什么意思?
不光是他,在座其余几位也皆是改变了神色。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崔寻雁嘴里这样说着,心中的把握却还不到八成。
因为要做成此事,必须要得到陛下的首肯。
不过陛下既然想除掉皇后和唐家,自己的这条路是对他最有利的,因为这条路上除了皇后和唐家,牺牲最大的人就是她了。
皇帝,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他想要了。
可她现在没什么精力去向他们解释事情的起末了,就让他们自己猜去吧。
谁让他们之前这样对她的?
崔寻雁再次看向这些管事,面上浮现出一抹难以忽视的疲惫,大病一场又一夜未睡,她真的快累死了,能撑到现在已是十分不易。她道:“诸位在边驿台任职多年,对这里的规矩比我清楚。今日之事,还望诸位能守口如瓶,陛下那边我自会择机禀报,在圣意下达之前,边驿台一切事务照常运行。”
众人面色沉重地点头应是。
崔寻雁坐了片刻,见无人再开口说话,便站起身说:“今日便到这里,诸位请回吧,莫要因此而耽误了公事。”
几人面面相觑,口中话欲言又止,最后纷纷告辞离去。崔寻雁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直到最后一个人走出议事厅,才彻底松了一口气,闭眼靠在椅背上。
但她没注意到的是,那名半大的祁光管事在临出门前,回头饶有兴致看她的那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