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竟遥!谢竟遥?”在摇了两下身上的人,发现他已经彻底陷入昏迷,崔寻雁才真的慌了。
“小姐!我听见屋里传出动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边四十七的声音在楼下响起,听起来有些紧绷。
“不妨事!是认识的人!”崔寻雁赶紧高声回应了一句,屋里和窗口蔓延了一道淋漓的血迹,谢竟遥又穿着一身黑衣,想也是不愿被人发现。
他身份特殊,做得事更是特殊,她不想将其他人彻底牵扯进来!但有血迹和长剑落地的声音,她屋里进人的事情是瞒不住了,只能这样说打消边四十七的怀疑。
想清楚利弊,崔寻雁的心绪也平静下来。她费力从谢竟遥的身下钻出,任由他趴在地毯上,然后走到窗口看着楼下的人吩咐:“你最擅长隐匿行踪,快将这一路的痕迹清理干净,务必不要让人追到食肆!”
边四十七见到她人,还没等松一口气,就被她满手的血迹吸引,他眸光一凝,“小姐,你身上的血!”
崔寻雁借着月光低头看了眼,除了双手和臂膀,衣裙上也沾染了不少血,看起来确实有些瘆人。她道:“不是我的,你快先带人去处理痕迹,其他的回来再说。”
她说完没等边四十七回应,转身就进了房间,尹曼文和巴权出来的时候,只看见她的一个背影。
崔寻雁关了门窗回屋,迅速点燃了屋内的所有烛火,然后俯身开始处理起谢竟遥的伤口。她先将谢竟遥的身体摆正,取出他身上所有的杂物放至一旁,这才褪去衣衫,将人脱到只剩一条亵裤。
崔寻雁发誓,这不是她见过最血腥的场面,却是最棘手的一个。只见一条血肉翻飞、深可见骨的刀伤从左肩一路延至右腰侧,除此之外,周身细小的箭伤,刀伤更是数不胜数,一看就是被多人围攻了。
如果是在现代,这种外伤处理起来并不算困难,可问题是这里是古代,任何一条细小的伤口都有可能要人性命!当初尹曼文的伤口虽然已经破溃流脓,但伤口不算太大更不算深,自己身上还带着对症的药,只要处理得当加之后续注意,痊愈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可谢竟遥的这一身伤,说是千疮百孔也不为过,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口,几乎没有一块儿好皮,再加上失血过多,他的脸和嘴几乎要白成一张纸了。
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崔寻雁咬牙,决定先帮他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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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宣政殿。
一位浑身浴血的将领快步走了进来。
谢竟成面色凝重,抬手免去了那些虚礼,“情况怎么样?人带回来了吗?”
郭自正单膝跪地,抱拳道:“臣赶到时,端王的人已经被那伙贼人杀的差不多了。臣带人活捉了两名贼子,其余贼人皆在原地斩杀,但是......但是......”他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开口。
谢竟成脸色黑沉,也没说话,还是一旁的安德海追问道:“但是什么,将军快说啊!”
郭自正蹙眉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谢竟成,他道:“但是端王不见了,连同他从凉州带回的案卷......也一并不见了。臣顺着血迹一路追到西城门也没找到端王,血迹也消失了。”他似乎愧疚得无地自容,双膝跪下深深一拜,“臣!愧对陛下信任!请陛下责罚。”
谢竟成半天没有出声,只是在桌案旁缓慢踱步。
安德海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窥了眼他的神色,心中不由有些打鼓。
突然!他一把将桌上的奏折全部清扫在地,又抓起一旁的茶盏扔在郭自正的身上,怒吼道:“朕要你们有何用!去找,现在就去找,要是端王出了什么差错,你们这些人就都去给他陪葬!”
殿内的人两股战战,跪了一地,“请陛下息怒。”
郭自正更是怕得浑身发抖,他颤道:“请、请陛下息怒。”
谢竟成只觉心头有一股熊熊燃烧的怒火,让他想将眼前的所有人都杀掉,他深深吸了几口气,道:“从现在起,全城禁严,给朕挨家挨户地搜,任何人只许进不许出,直到找到端王为止!”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