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咱们是第一次认识,在下袁良。”
崔寻雁尴尬地笑了一下,“袁公子安好,在下燕荨。”她顿了顿,努力将话题拉回正轨,“想必袁公子方才也听见了不能上二楼雅间的原因,不知您可否屈尊,在一楼雅座上凑活一顿?”
“燕娘子都开口了,自然可以。”说着,他眼眸深邃地盯向崔寻雁,“不过既然都认识了,燕娘子能否给个减价或是送些小点?”
崔寻雁扯着嘴角,“袁公子方才也说了,在商言商,想必您也不缺这么点银钱。”
“那好吧。还请燕娘子带路!”袁良仿佛也只是随口一提,并未在意她的拒绝。
“袁公子请随我来。”
待将人领到雅座,崔寻雁才从惊蛰手中接过菜单,递到袁良手中,问道:“袁公子可有什么想吃的,本店有免费焦枣茶供应,或者公子想喝别的什么,菜单上都有。”
袁良翻阅起手中简洁大方的菜单,赞道:“你这菜单倒是做的不错。”
“袁公子谬赞,您看看可有什么想吃的?”
袁良闻言,随意翻阅了一遍手中的册子,翻来翻去也没开口说出自己想吃些什么。末了,他才说道:“你这食肆的菜式我大都没有吃过,就照着招牌菜给我上吧,嗯......我比较爱吃甜的。”
是个大客!崔寻雁眼中终于带了点真切的笑意,“既然这样,那就给公子上一道人参板栗炖鸡,红枣桂圆馒头,杏仁百合粥,桂花糯米藕还有一道素炒山药,怎么样?”
“我不想吃馒头喝粥,这两道换成饭和肉吧。”
“那就换成红豆薏米饭和萝卜鲫鱼汤?这样可以吗?”崔寻雁问道。
袁良满意地点了下头,将菜单交还给她,“麻烦上快点儿,我家小厮都要饿死了!”
“好的,请您稍等。”崔寻雁看了眼立在一旁,连坐都没有资格的小厮,心里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她应了一声,吩咐惊蛰侍候好袁公子后,立马转身去厨房准备餐食了。
袁良盯着她背影的目光闪烁了一下,随即朝着正在倒茶的惊蛰眨了眨眼。
惊蛰一愣,按着他示意的模样低下身子,“公子有何吩咐?”
袁良指向绣着大大“厨”字的门帘,“你们食肆的饭,都是东家在做啊?”
惊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带着崇拜意味的亮光,“嗯,我们东家很厉害的,食肆的这些餐食都是她做出来。”
“真了不起。”他不甚真诚地感叹了一声,端起桌上免费的的焦枣茶小抿一口。
温热的枣香裹着一股带着淡淡焦味的清甜涌入口腔,袁良眼睛一亮,低头看了眼杯中焦褐色的茶水,道:“你们这茶的味道不错,怎么做的?”
一瞬间,惊蛰想起了巴掌柜叮嘱过她们的规矩,脸上浮现出警惕的神色。
袁良恍然一笑,“哦,我倒是忘了,这不能说的,就当我没问过。”
他那张温润好看的脸配上这样的笑容,简直是对年轻女孩儿的绝杀,只可惜惊蛰对他已经起了警惕之心,脑中全是不能被人套话的戒备,完全没注意到他笑得有多好看。
她扫了眼逐渐见底的茶壶,道了声:“公子稍等,我去续茶!”然后就匆忙离开了。
立在一旁的阿荣看见她离去的身影,有些不爽,“公子,她们这食肆也太不懂规矩了,您哪次出门不是在雅间!她们要是知道了你的身份,怎么敢 ......”
袁良回头淡淡撇了他一眼,眼中暗含警告。
阿荣顿时浑身一凛,霎时间冷汗都流下来了。他连忙跪在地上,向袁良请罪,“奴、奴说错话了,还请公子恕罪!”
袁良没让他起来,轻声说道:“戏唱唱就够了,别把自己唱进去了。”
阿荣伏在地上的手都在发抖,“公子教训得是,奴再也不敢了。”
“起来吧,别叫人瞧见了。”他转着手里杯子,眼见着清亮的液体挂在杯壁,又缓缓滑落,“这个燕娘子,不能小看。”
食肆的装潢与菜色独特有新意,手下的伙计嘴严懂规矩,连免费供应的茶水都清甜解渴,怎么看也不像是第一次开铺子的人能做到的。
难道是那位慈安县主教她的?
袁良仔细回忆了一下芳菲阁的经营方式,乍一看,两间铺子大不相同,但只要细细品味,就能发现两者在某些细节上,是完全一样的。
声势浩大的开张,直戳人心的优惠,免费赠送的礼品,还有新奇独特的产品......
要不是谢竟遥离开上京前告诉过他,慈安县主病倒了还在城外山庄上养病,他都要以为这两家商铺的掌柜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