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
陷阱触发的声音让塌上的崔望瞬间睁开双眼,他第一时间伸手抓住了床边颤动的铜铃,阻止它继续发出声音,而后提起枕边剑鞘,穿好鞋子,控制步伐走到了门口。
他侧耳听着屋外的动静,伸手将门拉开一个细小的缝隙,贴近看去。
崔望蹙了下眉,因为他在屋外并未看见任何人影。他想了下触发陷阱的位置,拉开屋门,隐匿身形走了过去。整个过程,他都再没发出哪怕一点声音。
男子后背紧贴着墙壁,单手提剑,两脚一前一后,脚跟着地,而后脚尖跟上。一点点接近崔赫元之前的房间,整个玉暖阁,唯有崔赫元与崔寻雁的房间,还有值得别人觊觎的东西。
崔寻雁房间有巴权守着,那就只有崔赫元的房间有机会进入。
就在崔望即将走至二楼靠左边房间门口,正要伸手推门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一声细小的动静,那声音就像是鞋跟着地后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他再顾不得隐藏气息,立刻提剑朝楼下奔去。
可当他奔到楼下后,却没有看见哪怕一丝踪迹。
糟了!崔望心中暗道不妙,知道此时再往二楼赶去也是为时已晚。便立刻朝着崔赫元窗子对应的方向跑去,巧的是,他一赶去,正好撞见了二楼的贼子翻窗而下。
崔望毫不犹豫抽出手中长剑,剑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凌厉的痕迹,他一手持剑向贼子刺去,另一手拿剑鞘在身前紧要处格挡,那贼子落地后定是避无可避。
岂料贼子也是个身手好的,他余光撇间冷光,翻身落地的瞬间就从手中抛出一把东西,直冲崔望面门。
崔望一惊,立马抽剑回挡,翻身躲避暗器。等回过神一看,那贼子扔出的哪是什么暗器,根本就是他从地上抓起的一把沙土,再看那贼子,竟已跑出了百步有余。
他心中震怒,立马抬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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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崔望再回到玉暖阁时,里面的人早已被方才打斗的动静吵醒。崔寻雁听见声音,从崔赫元的房间里走了出来,里面烛火通明,她脚趿鞋子,身披外裳,手里还拿着一本足有三指厚的书册。
因为高热才退去不久,崔寻雁的脸色苍白,嘴唇也十分干涩,她扫了眼崔望身后,平静道:“人没抓到。”
崔望有些难堪地点了下头,“我与他过了几招,此人身手在我之上。”
“在你之上?”崔寻雁一惊,“这世间身手在你之上的,还有几人?”
崔望却是不想再进行这个话题,只含糊回了句“七八九个吧”,便转移话题指着她手上的书册,问道:“这是什么?”
崔寻雁转动了几下手上的书册,道:“我刚简单翻遍了父亲的房间,只有几本书册的位置发生了偏移,有问题的,就是这一本。想来是那贼子被发现后,心中慌乱,没有掩饰好。”
崔望踱步至她身侧,撇了眼书册上的几个大字,默念道:“《青宫岁时记》?”
“嗯,是本记录作物的闲书。”崔寻雁点了下头,而后翻开书页,“里面被掏空了,东西也叫人拿走了。”
只见她翻开的书页两侧,皆被掏出一个四四方方,长宽皆约五厘米,深约一厘米的小坑。这绝不是能自然形成的痕迹,可此时,里面已是空空如也。
“可看出偷东西的是何人?有什么特征?”崔寻雁平静地合上书页,将书抱在了自己怀中,问道。
崔望有些懊恼地摇了下头,“并未,那人穿着一身黑衣,身高八尺,全身上下只露了一双眼睛,看起来对山庄路线很是熟悉。我在他右手背处留了个一指长的伤口,若是庄子里的人,明日一搜便能发现!”
身高八尺?崔寻雁回忆了一下身边这样身高的人,问道:“谢竟遥?”
不怪她怀疑,巴权已跟她说了今日谢竟遥来府后的种种行径,再加上他莫名其妙跟着自己跑到近郊的行为,很难不叫人怀疑啊。而且熟悉山庄布局的外人,目前就只有他一个。
哪知崔望却摇了摇头,笃定道:“不是他。”
“为什么?”
“谢竟遥右肩有贯穿伤,就算伤口愈合也会有所迟滞,可我与那人过招,招招流畅自如,不像是受了伤的模样。”
“那会是谁呢?”崔寻雁呢喃道。以身高八尺,武艺高强,右手有伤口为切入点,符合条件的人,她是一个也没想到。